云珩回过神,颈侧传来轻微的刺痛。
花宴竟咬在了她脖子上。
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你先起来,我再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闻言,花宴非但没松,反而咬得更重了些。
云珩疼得轻抽一口气:“嘶——”
他立刻松了口,心里却自嘲。
她无心,他却做不到。
听不得她受一点儿疼。
早知如此,第一次见她就该用幻术控住她达成目的。
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进退两难,日夜受尽煎熬。
“云珩。”花宴直起身,目光扫过她腕上那只蓝玉镯。仿佛在无声警告,动情便是反噬。
很可笑。
本来想束缚她,却莫名其妙成了他的枷锁。
他闭了闭眼,指腹轻轻按上她的唇瓣:“我有时真想……咬死你算了。”
云珩:“……”
行。
这是最新的KPI指标是吧。
已经有三个人跟她说过类似的话了,剩下三个……恐怕也在路上了。
“你不信?”
“怎么会?”云珩笑着拂开他的手,“在你的幻术下,让我自尽都不是难事。”
花宴这才注意到她左手缠着的绷带。
血腥浓郁。
云珩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解释道:“只要用三次血引,往后的「雪幕瞬移」就会与正常雪一样,不会再是红色的雪。刚才是第三次。”
“结果……”
她轻叹,“外头太冷,我昏了过去。再醒来就在这儿了,听说是个猫兽人救了我。”
花宴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云珩,你还能被别人诓了?”
云珩知他问的是血引一事,但三言两语实在难说清,只好转开话头:“你怎么也来极北了?”
花宴:“云来楼还没到开工的时辰。”
言下之意,依当初签的契书,她这个掌柜管不着伙计的去处。
云珩乐得轻松:“那好,你忙你的,我去找谢长离。”
花宴脸色又沉了下来:“我就在这儿,你还找别人?他有什么好?一把影阁的刀,也值得你日日惦记?”
“云珩,你不能这么对我。”他嗓音低了下去,竟透出几分怨,“心里……就不能留一点点位置给我?”
这副模样,倒像忘了方才质问她的事了。
云珩叹气:“是找他办事。”
花宴固执地盯着她:“有什么非得是他谢长离能做的?杀人,我也可以。”
云珩无语:“是调查南风馆。按理说我晕倒,他该有所感应,可我在南风馆待了两个时辰,除了你,连他半个人影都没见着。”
“我怀疑这里藏了干扰血契共感的器物。”
这是个好东西。
谢长离同样来自影阁,查起来总归方便些。
花宴却挑眉:“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云珩不解。
“南风馆是霜铃长老年轻时亲手所建。虽然后来她成了婚不再经营,但此处处处留着她的灵赋痕迹。”
“可以说,整个极北除了祭司殿,就属这里最安全。每间房的隔音石皆是上品,更有能遮掩气息的器具。”
花宴看着她,似乎想知道她是否真的不知情。
“不然你以为,南风馆为何在极北,却能吸引各部落兽民?”
云珩扯了扯嘴角。
我嘞个外婆。
又是开南风馆,又是吃药变年轻和外公调情……
姜还是老的辣。
她服气。
“公子,人到了。”门外响起轻叩。
云珩将面纱重新系好,朝他摆了摆手:“走了,我今日便离开极北。其余的事,等你忙完回家再说。”
花宴:“你不问?”
“你想说,自然会告诉我。”
推门,离去。
就像他在竹屋窗外窥见的许多次那样。
从不回头。
花宴转身朝三楼走去,袖口却突然被人从后拽住。回身一看,竟是去而复返的云珩。
她跑得有些急,微微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