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云珩没多话,拽着他衣襟往下一拉,往他颈间挂了一条细链。
“这是我用灵赋凝的。此处鱼龙混杂,关键时刻或许能护你。”她语速很快,“方才忘了给。”
花宴怔住。
他好像……病得更重了。
明知可能是假的,明知她骗过他太多次,可听到这样的话,心还是忍不住雀跃。
然而反噬随即袭来。
他抱住她,疼得呼吸微乱,却只轻轻咬了下她的耳垂:“好想把你关起来……”
是不是只有这样,你心里才能有我一点位置?
“阿珩……”
“珩”字尾音未落,腰间便被云珩重重一掐。
反噬叠加疼痛,他下意识松了手,撞上她写满无语的眼神。
“下次再犯病,”她瞪他,“我把你关起来。”
说完转身就走,留给他一个气鼓鼓的背影。
花宴却低低笑了,指尖抚过颈间微凉的链子,轻声自语:“关我也行……结果总归是一样的。”
云珩猛地打了个寒颤。
她倏然回头,身后却空无一物。
以灵赋化形的东西,她这段时间实验了很多次。
虽只有三成概率能从化形的物品中释放冰系灵赋,却百分之百能感应到其所在位置。
她抬头,瞥见三楼走廊上那三个面目凶戾的兽人终于不再徘徊,齐步朝西侧房间走去。
无论面对什么,花宴都不会有事。
她既然能想到以“核心人物”之死打破循环,若老婆婆所言为真,那前几百次里,她也一定试过。
所以这次……绝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死了。
——
三楼。
主座上的程玉一手揽着个俊朗雄性,见人终于进门,正要开口相迎,却忽地唇角一勾。
“听湘娘说你方才遇着熟人了?怎么,这儿有你的相好?让你哪怕从良嫁了人,也破例接客?”
花宴在左侧落座,抬眸看她,声音冷冽:“这与我们今日所谈无关。负责北境的兽人在何处?”
他越是如此,程玉越是好奇。
花宴无论在哪家风馆,皆是头牌,却有个铁打的规矩:只奏乐,绝不接客。
连她这个羽族少主,也曾被拒之门外。
可此刻……他身上却沾着雌性的气息。
像狐狸,又似猫,还杂着些说不清的气息,是从没来没有闻到过的兽人气息。
程玉推开怀中的雄性,轻盈跃至花宴身旁,又仔细嗅了嗅。
仍是那些气息。
一个雌性,怎会有如此复杂的气息?
她不由笑了:“花宴,你的相好……该不会是个异类吧?”
异类,大多心智有损,或者心性残忍。影阁中的大部分兽人属于后者。而无论哪一种,都是被厌弃的存在。
花宴抬眼,杀意浮现。
三名面容凶戾的属下立刻上前:“花宴!少主好心相邀,你竟敢动杀心!真以为没了你,我们与北境的合作就谈不成?”
花宴抬手,腕间铃铛轻晃:“那便替你们少主……去死吧。”
铃音未散,三人眼神已从清明转为浑浊,不过一瞬,接连重重倒地。
程玉眯着眼:“花宴,你过分了。”
“那便请程少主另寻有本事的兽人来谈。”花宴转身欲走。
程玉暗骂一声。
她不是没找过别人。
前几日去请林月歌,对方死活不肯来极北。
那人牵扯太多,不能轻易绑了。
狐族那位大祭司更是想都别想。
若有的选,她何须动用人情请花宴出面?
“站住。”程玉几乎咬碎牙,“之前应你的利,再加一成。”
“两成。”花宴坐地起价。
“……行。”程玉眼中怒火翻涌,恨不得当场将他斩了。
虽然打不过,但此次她带了一队精锐,未必不能如愿。
毕竟,当初他当众拒她,转头却嫁了云珩那个草包恶毒的雌性。
这仇,她非报不可。
身为羽族少主,她身上不能有任何污点。
这是身为一族少主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