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染红了景家每一块历经锤炼的黑曜石地砖,浸透了每一寸熟悉的土地。
惨烈的哀嚎,愤怒的咆哮,魂技碰撞的爆炸声,兵刃折断的脆响……
交织成一曲悲壮至极,血火交织的死亡战歌。
而与此同时,那道俯冲而下的幽绿流星,已携着积郁三年的滔天恨火。
如同来自九幽的复仇恶鬼,狠狠砸入了金家族地中央,锦绣苑的核心区域!
轰隆!!!
青鸟坠落之处,地面呈蛛网状向下塌陷。
烟尘混合着肆虐的幽绿色风刃冲天而起,将附近几名躲闪不及的金家护卫直接撕成碎片。
“景迹部!”
“我来了!!!”
他猛地扯下遮掩容貌的兜帽,露出那张苍白瘦削,因仇恨而极度扭曲的面容。
三年非人的折磨与修行,让他原本俊朗的轮廓变得阴鸷狰狞,眼眶深陷。
唯有那双泛着幽绿荧光的眼睛,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
他仰天发出嘶哑,凄厉,如同夜枭啼哭般的咆哮。
声音经过魂力疯狂扩增,如同滚滚闷雷。
瞬间传遍小半个东凛市,在无数惊恐的平民心中投下更深的阴影。
他要让所有人都听到,让这座曾经见证他辉煌与落魄的城市记住,他蛮武渊,回来了。
带着毁灭与复仇回来了!
回应他的,是金家高手愤怒到极点的攻击。
“恶贼,修得猖狂,受死!”
远处一座三层阁楼的飞檐上,三长老金霄须发怒张。
手中一具通体流转着淡金光华的紫色武魂,穿云弓,现在已然满弦。
他乃五阶一段的远程好手,此刻含怒出手,毫无保留。
“三星贯日!”
崩崩崩!
弓弦震动空气,发出刺耳尖啸。
三道足有儿臂粗细,完全由高度凝练的锐金魂力构成的金色弩矢,成品字形离弦激射。
箭矢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白色气浪,箭头旋转。
隐隐有符文闪现,专破护体罡气与坚实甲胄。
分别锁定了青鸟的面门,咽喉,心脏三处要害,快若惊雷。
“保护家主和小姐,结山岳阵,撞开他!”
几乎是同一时间,四长老金壁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这位身高八尺,壮硕如铁塔的中年男人,武魂是一面厚重无比的蓝色武魂,不动山盾。
他双臂肌肉坟起如丘壑,血管虬结,将门板大小的巨盾竖于身前,盾面古朴的群山纹路光芒流转。
“撼地冲撞!”
轰!
金壁迈开大步,每一步踏下都地动山摇,青石板应声粉碎。
他整个人与巨盾仿佛融为一体,化作一头发狂的金属犀牛。
带着碾压一切的狂暴气势,朝着刚刚落地的青鸟狠狠冲撞而去。
盾风凌厉,竟将沿途的碎石烟尘都排开一道真空通道。
更有十余名浑身浴血,双目赤红的金家护卫。
在两名执事的带领下,结成一个简单却坚韧的三角锋矢阵。
刀枪剑戟上魂光闪耀,发出决死的呐喊,从侧翼悍不畏死地掩杀过来。
面对这来自三个方向,配合默契的亡命围杀,青鸟那张扭曲的脸上,恨意与疯狂非但没有减退,反而如同浇了滚油般更加炽烈。
三年前,圣东大比,他落败之时,看台上这些金家景家之人,有多少曾对他露出惋惜同情?
不!他记得更多的是隐藏在叹息背后的轻蔑嘲讽。
是那种“看吧,所谓天才不过如此”的事后诸葛。
他们和那些落井下石的小人一样,都是将他推入深渊的帮凶。
“都是帮凶,你们都该死!!!”
沙哑的嘶吼从喉咙深处挤出,带着血沫的气息。
他眼中幽绿光芒大盛,背后早已破烂的黑袍“嗤啦”一声彻底碎裂。
一对覆盖着深青色铁羽,边缘锐利如开刃刀锋的巨大翅膀,猛然从他肩胛骨处展开。
翼展足有两丈,每一片羽毛都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
尖端有淡青色的微型风刃自发形成,缓缓旋转,切割着空气,发出“嘶嘶”轻响。
“武魂附体!”
嗡!
澎湃的青色魂力如同风暴般从他体内爆发,周遭的空气瞬间变得狂暴锋利。
“锐影疾行。”
嗖!
青鸟原本站立的身影骤然模糊,化作一道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淡青色残影,如同鬼魅般向侧方滑出。
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了清晰的视觉残留。
那三道声势骇人,快若流星的金色弩矢。
穿透的仅仅是他留下的残影,狠狠扎入后方地面,炸出三个深不见底的孔洞,碎石激射。
“什么?”
阁楼上的金霄瞳孔一缩,好快的速度。
而此刻,金壁那山崩地裂般的盾击已然及身。
狂暴的气压将青鸟的残发吹得笔直向后。
就在那面厚重如山岳的巨盾即将撞上他身体的刹那。
青鸟眼中绿芒一闪,背后的青鸾刃翼猛地一振!
“掠影步。”
轰!!!
一声低沉却震撼的音爆声炸响。
青鸟的速度竟然在原有基础上,再次飙升一个档次。
他的身体仿佛失去了重量,化作一道贴着地面疾掠的青色光线。
在巨盾接触前的一瞬间,他以一个近乎直角,违背常理的诡异弧度,险之又险地贴着盾面边缘滑了过去。
锋利如刀的翼尖甚至与盾面擦出一连串耀眼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