酣饮狂欢的汉子们大多东倒西歪,沉入梦乡。
寨主黑石满身酒气,踉跄走到寨门前,对墙头守卫含糊下令:“给……给我打起精神!盯紧了,莫让白桥寨那些丧家之犬钻了空子!吞下他们,已是板上钉钉,懂了没?”
守卫们齐声应喏。
黑石这才满意,脚步虚浮地回屋睡去。
待他走远,墙头一名守卫忍不住低声嘟囔:“首领也忒小心了。
就白桥寨那点残兵,还敢来送死不成?”
“嘘——!”
有人竖起手指抵在唇边,低声道:“轻声些,莫让头领听见。
我听说副头领昨日去了死人沟**时怀婵,结果一个人都没能回来……咱们还是当心为妙。”
“那你仔细守着,我去解个手。”
“快去快回。”
此时,正潜伏在黑乔寨外围的姜枫,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方才我观察过,这些人每半个时辰轮一次岗,离下次换班还有约莫一盏茶的工夫。”
“我们便用这一盏茶的时间,拿下黑乔寨。”
“一盏茶?”
罗老歪缩了缩脖子,声音发虚:“姜爷,这……怕是来不及吧?”
“若一盏茶之内不成,今夜的行动便算败了。”
姜枫转向二月红,“二爷,您轻功卓绝,那巡哨的十个人,能否迅速解决?”
“交给我。”
夜色中,二月红如一道幽影掠出,落地无声,几个起落已逼近白桥寨。
他身形再展,轻飘飘跃上巡哨的木台。
“嗖!嗖!嗖!”
十枚铁弹子接连射出,精准没入咽喉,巡哨之人无声倒下。
二月红回身,朝姜枫的方向打了个手势。
“得手了。”
姜枫当即下令:“佛爷,烦请您带人摸过去。
我去料理另一个。”
他指的正是方才离岗解手之人。
众人分头行动,佛爷率众悄声靠近寨墙,姜枫则潜向那人的方位。
那人刚系好裤带,忽觉颈间一凉,顿时僵住:“谁?”
姜枫以刀背轻拍他后颈,迫其转身,含笑道:“给你一条活路。
带我进黑乔寨,找到汉人营地的头领。
如何?”
“你是白桥寨的人!”
那人陡然醒悟,强作镇定,“即便我带你进去,你一人又能做什么?不如这样,你放我走,我也当作未曾见过你,两不相欠。”
“呵。”
姜枫低笑。
“你以为我会打无把握之仗?实话告诉你,今日我带了三百人马,便是要踏平黑乔寨。”
“识相的就照我说的做,否则,立毙当场。”
“三百人踏平黑乔寨?”
那人像是听见了极可笑的事,“你是否太过狂妄?”
寒光一闪,刀刃已切入他颈侧皮肉。”我不是在同你商量。
不做,便是死。”
一股寒气自心底窜起,那人浑身一颤:“好……我带你进去,我带你去!”
在那人引路下,姜枫与佛爷一行会合。
他迅速布置:“稍后我先潜入,找到汉人营地头领除掉,以削其势。
佛爷,你领一百人入内**;二爷带一百人清剿残敌;老罗,你领余众守在外围,绝不可放走黑乔寨一人。”
“明白。”
众人依计行事。
佛爷带人悄然潜入,于暗处袭杀寨中守卫;二月红亦率众开始清剿。
姜枫则跟着那黑乔寨人,来到一处屋舍前。
“就、就是这儿了……好汉,现在能放我走了吧?”
“放你走,好让你去报信?”
姜枫语气冰寒,“去,敲门。
若按我说的做,或可饶你一命。”
“……是。”
那人颤抖着推开了汉人首领的房门。
屋内,原本醉卧的成哥猛然坐起,手中紧握**,厉声道:“谁?”
“成哥,是、是我……头领让我来瞧瞧您歇下没有。”
那黑乔寨人哆哆嗦嗦答道。
“还未歇。
这么晚了,回去告诉你们头领,有事明日再议。”
“这……这恐怕不成。”
“有何不成!”
成哥勃然大怒,起身走来,“**,老子虽投靠你们黑乔寨,好歹也是一营之首。
难不成你们头领觉得老子没用了,想趁夜唤去杀了?”
“那老子只好先动手了!”
成哥来不及做出反应,对方手中的凶器已裹挟着寒意直刺而来。
然而那锋芒尚未触及目标,一柄暗红如血的长刀悄无声息地自后方探出,稳稳抵住了他的咽喉。
刀锋冰冷,只要他再挪动半分,便会毫不留情地刺穿他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