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忽悠。”早已对程氏怪人怪语见怪不怪了的慕容子然一看自家娘子如此乖巧懂事(其实是欺硬怕软)通情达理(其实是帅相公面前口才不行都懒得辩了)乐了,捞过程苒儿又啃了一通,才抱着她于一旁闲庭高树坐下,娓娓道来:“今晚的生辰宴不过是一群趋炎附势之人借口巴结之会,可碍于父皇与安阳王的面子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应下,我道娘子最怕这种场合来了一定坐卧难安平添折磨,所以才挡了下来没说,可也没刻意隐瞒不是么?
“嗯嗯嗯。”有点道理,程苒儿点着头又往慕容子然怀里钻了钻,却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幽怨补充道:“可是你不明说,人家都来不及给你准备礼物捏。”
“是么?我今天刚一回来,不已向娘子讨要了么?”慕容子然贼兮兮地一笑,顺势擡袖不着痕迹地帮怀中的人儿遮去凉骨的夜风。
“啊?有么?”某苒迷茫,回忆了老半天才在慕容子然那一抹玩味得不行的邪笑中反应过来,小脸儿唰地红透半边天,粉拳击出:“讨厌!说重点!安阳蝶衣,休想避重就轻!”
“其实就一点小误会。”提到安阳蝶衣,慕容子然顿了顿,脸上几许不悦一闪即逝:“今晚宴席之上几个女眷不知为何似乎有意无意地在不时刁难着蝶儿…”
“为啥吖?”还不等慕容子然说完,程苒儿就忍不住好奇地打断了他的话。在她的印象中,安阳蝶衣得天之宠爱,犹如高高在上的仙子,上至太后下有安阳王,谁敢动她?
程苒儿眨巴眼想了一下,提出伟大的猜想:“难道是那些女人看她一个侧室享受的礼遇地位比她们这些正室来的高得多,嫉妒了?”
慕容子然眼角微微上挑,故意坏笑着曲解:“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跟我暗示,或者说抱怨什么么?”
“美得你,鬼稀罕!”程苒儿也不客气,直接一掌pia了过去。只听“啪”的一声貌似过火了,赶忙又心疼地摸上那红肿起一片的臂肉,撅嘴呼呼:“哎呀呀,不是故意那么大力的,疼么?”
“疼。”哇,好委屈囧
“真的真的?”程苒儿一听急了,就差把脸贴上去看看有米有渗血了。敢情她在不知不觉中练就出鸟宇宙无敌铁砂掌?
“假的。”见自家娘子着急成这样,慕容子然笑得那个得瑟又狡黠啊。
“慕容子然!”火大i。
“哈哈哈,不逗你了,娘子乖,不生气。”小狗似的安抚地摸摸程苒儿气呼呼的小脑袋瓜子,慕容子然终于严肃了点,重新拾起跑题已久的话题:“就在刚才,十三弟妹一个不小心失手洒了刚起炉酒,把好心前去敬酒的蝶儿手烫伤了。”
“十三殿下夫妇?”程苒儿闻言心咯噔了一下,又是一惊。甜腻的笑容不禁僵了僵,有些不自然地小声疑惑道:“怎么太子党的也有来?”
“嗯,父皇今早封功的时候顺便提了一下,所以大多应该是出于礼数不得不来的。”明显,带有点敷衍的回答。
“哦。”程苒儿若有所思,淡淡应了下没再多问。
尤熙帝对小木头的喜爱可真不是盖的,这么明目张胆的鼓励他拉帮结派?还是说,只是希望他不要树敌太多而已?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就是不知一旦他发现相公并非他亲生,又会是怎样一种心境?
还有,既然这样,那个人今晚应该也有到吧。
这就难怪相公死守着不开金口了,先不管那人来没来会不会尴尬,只要党派复杂别有用心的人聚集,那众目睽睽之下,她这个一向就争议颇多传言甚轻薄的玥王妃绝对是众矢之的。
嗯,就单凭她是慕容子然的死xue心头肉这点,估计谁都不会想让她好过,不论是太子党,抑或是安阳王党羽。
想来,今日安阳蝶衣倒算是代自己受罪了。
程苒儿心里那点小九九怎么逃得过慕容子然的法眼,只见他轻一抿唇,紧了紧搂着她的臂膀,柔声安慰:“都已经过去了,别多想,嗯?”
“嗯,我没多想来着,就有点奇怪而已。”程苒儿歪歪头,耸着肩揉了揉眼,右腕那朵永久留下的鲜红一时间闪过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