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贵人被降位后,皇帝像是彻底忘了这号人。
一个月过去了都没来钟粹宫看过一眼。。
内务府那帮人最是会看眼色行事,见钟粹宫彻底没了圣宠,手脚便愈发地不干净起来。
送来的吃食一天比一天不像样,昨天的米饭里吃出沙子,今天的菜叶子蔫得跟抹布似的,还有一股馊味儿。
钟粹宫里已经病了三个小宫女,全都是吃坏了肚子,上吐下泻躺在床上哎呦哎呦叫唤。
向璃书站在廊下,看着那两个小宫女互相搀扶着往茅房跑,脸色黑得像锅底。
向璃书最是疾恶如仇,眼里容不得沙子,于是大吼一声:“我忍不了了。”
转身就往容贵人宫里冲去。
此时容贵人正坐在屋里,对着那碗馊了的菜发呆。
见向璃书进来,她抬起头,语气里满是委屈却倔强的道:“墨书,本宫好歹也是贵人,你们跟着本宫真是受苦了。”
向璃书深吸一口气:“娘娘,奴婢这就去内务府找那些拜高踩低的理论去!。”
容贵人内心窃喜,却端着那副人淡如菊的样子,不在意的道:“算了,他们那些人,最是势利眼,不给银子就不肯做事。忍一忍就过去了,只是可怜了你们……”
她嘴上说着“可怜”,语气里却没有半分真心实意的不忍。
向璃书却听得心头火起——不是为她自己,是为那几个上吐下泻、脸白得像纸的小宫女。
“娘娘忍得,奴婢忍不得。”她转身就走。
容贵人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悄悄弯了一下。
有人替她出头了,真好。
至于那些小宫女……受苦是她们的本分,低贱的人,不受苦才奇怪。
她端起那碗馊了的菜,嫌弃地看了一眼,又放下。
反正墨书会去闹的,闹完了,自然会有好的送来。
她只需要坐着等就行了。
向璃书冲出偏殿,脑子里全是那几个小宫女惨白的脸。
她不在乎容贵人受不受苦呢!
但她向璃书受不了那些人欺负没权没势的小宫女。
向璃书越想越生气,脚下的步伐不自觉的加快了——这一次,不把那些狗仗人势的东西骂得抬不起头,她就不叫向璃书。
内务府的值房里,几个太监正围坐着喝茶嗑瓜子,说说笑笑,好不自在。
向璃书推门进去,脸上挂着笑:“各位公公好,奴婢是钟粹宫的,来领这月的份例。”
为首的太监抬起头,上下打量她一眼,皮笑肉不笑地“哦”了一声:“钟粹宫的?等着吧。”
然后继续低头嗑瓜子。
向璃书可不是干等着的人,她皮笑肉不笑的开了口:“公公还是快些吧,天色不早了,奴婢还得回去伺候主子。”
那太监头也不抬:“急什么?钟粹宫那么闲,多等会儿怎么了?”
旁边几个小太监跟着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
向璃书脸上的笑容不变。
她把袖子往上撸了撸。
“公公说得是,钟粹宫确实挺闲的。”她往前走了一步,“闲得我今儿个正好有空,跟公公们好好聊聊。”
那太监终于抬起头,皱起眉头:“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