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变量会增多，也许会更有趣。”
这个提议如此疯狂。
将一个为爱人打造的永恒避难所，开放给全世界的陌生人作为游乐场？
但秦晔听完，却没有任何犹豫。
相反，一股久违的、近乎灼热的火焰，猛地从他几乎死寂的心底窜起！
某种沉寂的、属于年轻时代的疯狂与炽热，重新在他苍老的眼中点燃。
他从来就不是个循规蹈矩、等待神明垂怜的信徒。
他是那个胆敢在深山与神像对视、胆敢耗尽心血雕琢神明、胆敢用痴狂妄念“污染”神心、索求唯一与永恒的狂徒。
死亡？风险？无聊？
这些在“留下来”、“以另一种形式继续陪伴越”面前，算得了什么？
他猛地伸手，用那双布满皱纹却异常稳定的手，紧紧抓住了越点在自己眉心的手腕。
“我做。”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斩钉截铁，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与狂热，“只要有你在的世界，哪怕是永恒的囚笼，我也去。”
他凝视着越，眼中燃烧着最后也是最烈的火焰。
“我赌了。”
赌神明的力量，赌那未知的成功率，赌自己能跨越生死的界限，
赌他们之间那纠缠了一生的痴狂与爱意，足以支撑起一个永恒的半世界。
越静静地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熟悉的光芒，那光芒比年轻时更加灼热，也更加决绝。
“好。”
越的指尖从秦晔眉心移开。
那月华般的神力却并未完全散去，如同一个温和的承诺，萦绕在秦晔枯竭的精神力周围，带来一丝久违的清明与力量。
秦晔松开越的手腕，支撑着工作台缓缓站直身体。
衰老带来的虚弱感依旧存在，但眼底那簇火焰却烧得他整个人都仿佛年轻了几岁。
他开始询问细节，语气不再是之前的死气沉沉，而是带着一种研究者般的专注与急切。
“意识剥离……具体如何操作？需要我做什么准备？‘半世界’的基础架构是什么？
依托于‘创造’特质，稳定性如何定量评估？失败的风险主要来自哪些环节？
如果失败，我的意识是会直接消散，还是残存部分数据？”
他一口气抛出无数问题，越则一一平静回答。
那些关于意识映射、能量载体构建、规则边界设定的讨论，艰深晦涩，远超秦晔毕生所学，但他听得无比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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