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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陪我一晚(2 / 2)

“白恩月……”

名字出口,立刻被黑暗吞回去,像从未存在过。

手机又亮,这次是沈时安的语音:

“鸣川哥,明天的衣服我已经给你备好。”

他盯着屏幕,脸上的表情就像是一潭死水。

指尖在键盘上悬了几秒,最终只回了两个字——

“好的。”

然后,他起身,把屋内的电源全部切断。

出门前,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儿童房紧闭,就像是小秋对他闭上的心门。

他伸手,在空气中抓了一把,声音带着压抑的悲伤:

“……对不起。”

......

雪下得正密,鹿宅铁门缓缓开启,两道车灯劈开夜色,像刀口划开黑布。

黑色轿车碾过积雪,发出细碎而疲惫的“咯吱”声,停在台阶下。

鹿鸣川没等司机靠近,自己推门下车。

风雪立刻灌进领口,他也没拢大衣,只抬头望了一眼——

檐灯昏黄,沈时安裹着银灰斗篷站在光晕里,狐毛被吹得乱飞,仿佛等了很久。

四目相对,她忽然就扑过来,鞋跟一歪,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鹿鸣川下意识伸手,掌心贴上她后腰,指背却被她腹部那道微微隆起撞了一下——提醒他,这场拥抱早已不是两个人的事。

“鸣川哥,你可算回来了……”沈时安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鼻音,像被冻过的糖,黏而脆,“牛奶都冷了。”

鹿鸣川喉结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一句:“先进去,风大。”

他单手揽着她,却听见台阶上传来第二道声音——

“安安等你可久了。”徐梦兰披着墨狐披肩,立在半明半暗的檐下,嘴角含笑,目光却像两把细钩子,一路从女儿的小腹钩到鹿鸣川的左手无名指——那里空空荡荡,婚戒早被摘下。

鹿鸣川没应声,只拉着沈时安就快步进了屋。

铁门在背后合拢,“咣当”一声,把风雪关在外面。

穿过门厅,暖黄灯瀑泻下,沈时安贴在他耳侧,声音低得只剩气音:“今晚我想要和你一起睡可以吗?”

从那次意外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躺在一张床上过。

鹿鸣川还是沉默,脚步也未停,手臂却微微收紧——不是心动,是警告。

他抬眼,与徐梦兰的视线在半空相撞。

后者倚在楼梯扶手,笑得温良:“鸣川,安安夜里腿抽筋,你帮着揉揉,男人力气大,比我们管用。”

一句“我们”,把界限划得明明白白:沈时安已是鹿家未过门的儿媳,而他,是即将被钉上丈夫与父亲双重铭牌的工具。

鹿鸣川收回目光,声音淡漠:“我送她上去就下楼,还有公事。”

徐梦兰笑意更深,眼角堆出细纹:“公事再急,也急不过孩子。二月十四的请柬已经送去印刷了,你爸的意思——年前就把证领了,年后安心办酒,双喜临门。”

双喜临门。

四个字,像四颗钉子,钉进鹿鸣川脊背。

他没回头,拉着沈时安一步步上楼,脚步稳,却沉。

“不行吗?”

沈时安毫不掩饰自己失望的语气。

她窝在他怀里,指尖悄悄抚过他锁骨——那里有一道尚未痊愈的指甲痕,是她跨年夜“情绪失控”时留下的。

此刻,她指腹描摹那道疤,声音带着乞求:“一晚就好。”

鹿鸣川停在客房门口,单手拧门把,嗓音低哑:“我还有工作没有处理,另外我还有点事要和爸商量,你先休息吧。”

门开,暖黄灯自动亮起,床头已摆好两杯热牛奶,杯沿相对。

沈时安被放在床沿,顺势拉住他袖口:“就陪我五分钟,五分钟就好。”

鹿鸣川垂眸,看她手指一根根缠上来——苍白、细长,像雪地里伸出的藤蔓,缠住就再难挣脱。

他忽然想起那晚,白恩月也曾这样拽过他——指尖冰凉,却带着决绝的恨。

恨,至少比眼前这以爱为名的牢笼,更真实。

“五分钟。”他终究没抽手,却也没坐下,只立在床边,像一尊被风雪冻住的雕像。

楼下,徐梦兰望着楼梯口消失的背影,慢慢拢紧披肩,唇角那抹欣慰终于露出内里锋利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