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轨车客厢,又是一番颠覆认知的全新体验。
车厢内铺着柔软的驼色毡毯,脚踩上去悄无声息,两侧的座椅宽大厚实,铺着绣着暗纹的锦垫,靠背角度恰到好处,坐上去竟比家中的太师椅还要舒适。
车窗由整块双层琉璃镶嵌而成,明亮通透,却不似寻常窗户那般漏风,沿途的山川草木、田垄村落飞速向后掠过,如同一幅流动的画卷,耳畔只听得车轮与铁轨撞击的“哐当”声,节奏明快而规律,车厢竟平稳得如置身平地,连杯中茶水都不见半分晃动。
这般速度更是惊人,从洮州到乾德皇城有林镇,全程数千余里路程,仅用了三天便抵达,而这还是刻意降速后的结果——
司乘太监笑着解释,轨车的设计时速本可更快,只是初次乘坐的人极易因速度过快而头晕呕吐,尤其是秦良玉这般年事已高的老者,更是要兼顾舒适。
毕竟大明的轨车技术,竟是跳过了缓慢的木轨、低速铁轮阶段,直接迈入了堪比后世高铁的高速时代,若运载货物,为保货物安全会适当减速,而秦良玉一行是圣皇特批的贵客,自然要在速度与舒适间寻得最佳平衡,才特意调整了车速。
一路行来,从翻山越岭如履平地的全地形战车,到风驰电掣、日行千里的高速轨车,秦良玉心中的震撼层层叠加,几乎难以言表。
她征战半生,历经万历、泰昌、天启、崇祯四朝,见过的最先进的造物也不过是迅雷铳与红衣大炮,却从未想过,世间竟有这般无需畜力便能自行奔走、一日千里的交通工具。
这一路的见闻,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她认知的全新大门,让她愈发好奇,乾德皇帝的麾下,究竟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奥秘,而这位年轻的帝王,又究竟在谋划着何等宏大的棋局,竟能造出这般逆天的造物。
洮州轨车总站的核心,并非寻常的站台建筑,而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天门塔,通体由青砖与精铁交错构筑而成,共分三层,巍然矗立在洮河之畔,远远望去便如天开一门,雄奇壮观,令人望而生畏。
底层是宽阔的穹形门洞,高足有丈余,拱顶由巨大的青石砌成,纹路清晰,足以容三辆战车并行通过,毫无阻滞;
门洞左右两侧各设一道汉白玉台阶,扶手雕刻着祥云纹饰,盘旋而上直通二层,台阶边缘打磨得光滑如玉,却不显滑腻。
第二层是整座塔的核心——
钢铁铸就的电动天门吊,巨大的吊臂如鹰隼展翅,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采用伸缩式设计,最长可延伸至洮河中央,专为河中的货船装卸货物所用,吊臂末端的吊钩如巨爪般锋利,透着磅礴的力量感。
第三层则是固若金汤的棱堡,墙面由厚达尺余的钢板与混凝泥复合而成,坚不可摧,既作防御工事,也供驻守兵士居住,墙面之上,箭窗与了望口错落分布,透着森森寒气,让人不敢直视。
那天门吊的能源,并非战车所用的蒸汽动力,而是藏于核心舱室的蓄电池——
吊臂基座内设有巨大的池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