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停。
为了团队,不能停。
为了不让大家担心,尤其是……不让他担心,不能停。
为了证明自己可以处理好一切,不能停。
她将这些念头化作支撑自己的燃料,继续投入到仿佛没有尽头的训练中。
只是那挺直的脊背下,是无人能窥见的、正在与身体内部崩解趋势进行殊死搏斗的灵魂,以及一个在她脑海中气急败坏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寄宿本体状况恶化的木灵。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撞击伤痕累累的壁垒。
她仿佛一个出现了细微裂痕的精美瓷器,在高压下维持着完美的外形,内里却承受着随时可能彻底碎裂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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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灰太狼跟丢了女儿,在青青草原兜兜转转了许久,喊得嗓子都有些哑了,依旧没找到阿慈的身影。
他垂头丧气,满心担忧和自责地往回走,想着至少先搞清楚女儿到底为什么生那么大的气。
他回到之前遇到球胜狼和依太狼的地方,发现他们还在。
依太狼的情绪似乎已经稳定下来,只是眼睛肿得像核桃,偶尔还吸一下鼻子。球胜狼则依旧站在她身边,表情是一贯的冷峻,但眼神里也透着一丝询问。
灰太狼快步走过去,脸上写满了焦急和困惑:“依太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慈她……她怎么气成那样?还说什么再也不理我了……” 他一想到女儿那句话,心就跟针扎似的疼。
依太狼看到灰太狼,愧疚感再次涌上心头。
她深深地、带着无尽疲惫和自责地叹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地解释道:
“灰太狼……对不起……是、是因为我。”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组织语言,“昨天晚上,我……我情绪有点失控,不小心……咬了小蔚子一口。后来回到宿舍就直接睡了。小蔚子她一直跟我说没事,说她不在意……”
她回想起阿慈当时苍白却强装平静的脸,声音带上了更浓的哭腔:“可是……可是刚刚她也哭了……我害怕……我害怕她其实是怨我的,只是她太好心了,不肯说出来……都是我不好……”
“什么?!你咬了阿慈?!”
灰太狼脸上的焦急瞬间被震惊和勃发的怒气取代!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愤怒和心疼不自觉地拔高,带着狼王特有的低沉威慑:
“依太狼!你和我一样都是狼!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咬合力有多强!你怎么能——”
(他下意识想说的是“你怎么能咬我女儿!你不知道她有多怕疼吗!” 这是一种纯粹的父亲本能,护犊心切,瞬间掩盖了对方是队长妹妹的身份,只剩下“伤害了我女儿”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