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钟体异动(1 / 2)

青铜钟内的空间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空气凝滞如铁。张骁一拳震开扑来的敌人,对方厚重的极地服在狭窄空间中显得笨拙如熊。陈青梧的古剑如游龙点水,精准地挑开另一人手中的水下射枪,枪口射出的麻醉针“噗”地钉入青铜内壁,针尾兀自颤动。陆子铭则紧贴着冰冷的钟壁,将刚刚到手的羊皮卷迅速塞入怀中特制的防水囊内,动作快如鬼魅。

“东西交出来!”武装头目操着生硬的中文吼道,眼中贪婪与凶光交织,他仗着身材魁梧,再次猛扑上来,试图凭借力量压制张骁。

张骁冷哼一声,不闪不避,沉肩坠肘,内力瞬间灌注右臂,使出一式卸岭力士传承的“靠山崩”。看似是以硬碰硬,但在两人即将接触的刹那,他腰身微妙一拧,劲力由刚转柔,手臂如灵蛇般缠上对方手腕,一牵一引。那头目只觉得一股大力扯来,下盘顿时不稳,前冲之势被带偏,“砰”地一声重重撞在旁边的青铜壁上,震得他眼冒金星,手中的武器也脱手飞出。

“贪心不足,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张骁语气冷冽,脚下步伐变幻,已是拦在陈青梧和陆子铭身前。

陈青梧目光锐利,扫视着剩余几个蠢蠢欲动的敌人,古剑横于胸前,剑身在这幽闭空间内泛着淡淡的、仿佛自远古传来的微光。“子铭,怎么样?”她低声问,注意力仍锁定对手。

陆子铭手指飞快地在羊皮卷囊袋外按了按,确保其稳固,语速极快:“卷轴已妥善收好。但这钟……我感觉不太对劲,从刚才开始,震动就没停过,反而更剧烈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整个青铜钟猛地又是一震,这次不再是轻微的摇晃,而是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钟壁内部那些原本就晦涩难明的花纹,此刻竟像是活了过来般,开始流动起微弱的光晕,明灭不定,如同垂死星辰的喘息。

“是打斗!碰撞触发了什么!”陈青梧瞬间明悟,她的“天工系统”虽然在此地受到强烈干扰,无法提供清晰分析,但那源自摸金校尉对机关陷阱的敏锐直觉告诉她,麻烦大了。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是令人心悸的“嘎吱——”声。众人抬头,只见那扇之前由陆子铭破解数学密码才缓缓开启的青铜门户,此刻正以一种极不稳定的状态开合着,时而张开一道缝隙,透进湖底幽蓝微光,时而又猛地闭合,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溅起细密的水花和气泡。门户边缘的青铜结构,肉眼可见地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机关被引动了!这青铜钟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自毁或防御装置!”陆子铭脸色发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既是因这突如其来的异变,也是因发丘天官对古物受损的本能痛惜。

先前被张骁甩开的武装头目挣扎着爬起,恰好听到这句话,又看到那不断开合、仿佛巨兽利齿的钟门,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他不再理会羊皮卷,对着手下嘶声喊道:“快!快出去!这鬼东西要塌了!”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残余的几名武装人员争先恐后地扑向那不断开合的钟门。然而,门户开合的频率毫无规律,且每次开启的幅度都在减小。一人瞅准机会向外猛冲,半个身子刚探出去,门户却骤然闭合!

“啊——!”凄厉的惨叫在钟内回荡,那厚重的青铜门扉如同铡刀般,狠狠夹住了他的腰部。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白色的极地服,也染红了冰冷的青铜。他徒劳地挣扎着,手脚乱蹬,眼中的惊恐与痛苦几乎要溢出来。外面湖水涌入的力度也因门户的阻碍而变得紊乱,形成一股股乱流,冲刷着钟内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