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里含着几分涩意,却亦有云开月明的释然。
他再度拿起喜秤,手腕轻抬,秤杆挑起那片火红,露出女子微染霞色的面颊和含羞带怯的眉眼。
“你今日……极美。”他目光胶着在她脸上移不开,耳根不知何时已红透。
林可垂眸轻笑,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喜服襟口:“你也是。”
“我曾心仪姑娘,此事,你应当知晓。”乔非于她身侧坐下,坦诚说道。
“嗯,”林可点头,“我亦心仪姑娘。若我为男儿身,怕是就没乔大哥什么事了。”
她语带俏皮,眼中却有晶莹在闪烁。
乔大哥愿与她坦诚相对,她心中已知足。
“起初我喜欢姑娘,一心想让她做我的压寨夫人。”
乔非目光投向跳动的烛火,语气里充满回忆,“谁知她竟凭一己之力,不仅让我解散了整个清凉寨,还叫我签下卖身契——死契。你说,她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极了,”林可点头,眼神明亮,“还是顶顶厉害的那种。”
“她卷走了寨中多年积蓄,那时我心里还在想,这女子怎么比我更像土匪。”
乔非嘴角微扬,“可我打心底佩服她——不仅有勇有谋,还胆识过人。”
林可静静听着,眸中映着温暖的烛光。
“就在我认定她是贪财之辈时,她下山不久,便又做了一件令我瞠目结舌之事。”
乔非语速加快,似回到当初那般心潮起伏的日子里,“她将所得金银尽数换作了粮草,更从咸阳首富处又‘讹’来一批。那一刻,我对她……是真的心服口服。
他转回头,看向林可:“林可,若说最初的喜欢不过是见色起意,那么后来,我对姑娘便是从里到外的喜欢——佩服、欣赏、仰望……种种情愫,连我自己也分辨不清那种更多。”
林可默默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乔非微微一怔,随即反手将那只柔软拢在手心,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后来,我看着庆王为她倾心、战死沙场;看着谢大人一点一滴,终于挤进她心里……”
乔非声音低了下来,“林可,如今我对姑娘究竟还有几分男女之情,连我自己也说不清。但那感情绝不止于喜欢,里头掺杂了太多别的……这样的我,你可愿接纳?”
“求之不得。”林可伸手,轻轻握住他宽厚掌心,小手温软,却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
“乔大哥,我喜欢的正是你的痴情与坦荡。最重要的是……我喜欢着‘喜欢她的你。’”
“每次看到你默默守护在姑娘身边,因她开心而开心,因她痛苦而难过,我就很感动、又心动。这世上怎会有这么痴情的男子——不求回报。我就喜欢这样的你……”
“我敬你坦荡,爱你赤诚,更爱你这份拿得起、亦能放得下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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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重生风尘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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