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尧也不管几人的眉眼官司,直接给慎行递去一个眼神。
慎行立即掏出早就备好的饴糖,给四小姐与初沅姑娘递去。
谢初沅接过一看,竟和昨日她给三公子的一模一样。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不明白。
谢灵云谢四小姐看着分发到自己手中的糖,一脸嫌弃。
她不由分说就把糖丢给了自家亲哥谢元。
“四妹,你给我干什么?我也不喜这......”
谢尧面对自己的心意一再被人嫌弃,并没有半分不高兴。
他目光只落在自己在意的人身上,只见她小心翼翼拈起一粒放入口中,随即满足地眯起眼,嘴角漾开浅浅笑意。
上一世的她,好像从没有这样享受过各种美食。
他与她相知相守那么久,从未见她如此开心笑过。
谢知遥胸口发闷,他缓了缓呼吸,温声道:“既然四妹不要,那便都给沅儿吧。”
慎行闻言,立即将一整包糖都放到谢初沅手里。
十四岁的少女颊染绯红,捧着糖有些无措:“这……我一人也吃不完这么多,要不分给大家……”
“不必,”谢尧笑意清浅,“他们都不喜甜。”
“谁说的,其实我挺……”谢七小声嘟囔,话未说完,就被谢元一肘子给撞了回去。
谢七疼得龇牙,抬头却对上谢尧含笑的眼睛——可那笑眼里却没有半分温度。
他立刻噤声。
三哥,好吓人!
这一日的弦歌台之游非常成功,除了谢初沅那一鸣惊人外,其他都还好。
...
自那日后,谢尧来族学走动的越发频繁。
他不仅常指点谢元功课,其余子弟若有疑问,他也一一耐心解答。
谢时安觉得,他这孙子近来有些不对劲。
以往谢尧待人接物虽也带笑,却总似隔着一层,笑意不入眼底;如今却如春风拂面,暖意融融。
事出反常,必有妖。
谢时安捻着胡须,唤来贴身老仆:“去,让底下人悄悄跟着尧儿,看他近日究竟在做什么。”
“老太爷,你有什么疑问,何不直接问少爷,你又何必这样舍近求远?”老管家一脸慈和的建议。
“你懂个屁!你以为那小子会说?当年他要提前下场考试时,我与他父亲多次劝说,可是有用吗?没用。
那小子就长着一身反骨。当我们以为他会一路考上金銮殿时。别人说不考就不考了,偏你还不能问,问也白问。”
谢时安捋着自己下颌胡须,一脸的高深莫测。
“我总觉得这小子有猫腻……究竟哪里有猫腻,现在还没看出来。不过不急,有的是时间......”
老管家只见自家老太爷眯着眼,一副老谋深算的神态,活似那精谋算的老狐狸。
他却不知,谢时安面上从容,实则心有隐忧。
谢尧这孩子,生来就与旁人不同。
这种不同,自他三岁开蒙时起,便已显现。
随着年龄渐长,更是突出。
如今这般突兀的转变,恐怕绝非少年心性起伏那么简单——
外人都道这孩子生在谢家,得天独厚,聪颖非常。
其实不然,这孩子是生而知之。不管什么书,他都能过目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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