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是试探。”他说。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能碰。”
他们绕过石头,继续前行。身后,风吹动纸页,轻轻翻动。
傍晚前,他们抵达北面断崖入口。此处地势险要,一侧是陡坡,一侧是深谷,仅有一条窄道可通过。谷底雾气升腾,看不清 depths,风吹过来带着潮湿的寒意。
沈清璃走在前面探路,脚步放慢,每一步都先以匕尖点地试探。叶凌霄紧随其后,左手扶着岩壁,右腿发力受限,行走吃力。走到中途,他忽然停下。
前方岩壁上,刻着一道新痕。
依旧是三道斜线交错,但这次旁边多了一个符号——一只闭合的眼睛。
他盯着那符号看了几秒,未语,只伸手抹去自己刚才扶过的岩壁指纹。
沈清璃回头看他。
他摇头:“继续走。”
两人穿过窄道,进入密林深处。林中无路,全靠沈清璃以匕首在树干上做极细微的划痕标记方向。夜幕降临前,他们在一处背风洼地停下。
叶凌霄靠树坐下,从怀中掏出那张残信。昨夜在驿站捡到的,上面写着“龙脉将现”“勿落他人之手”。他再次展开,逐字看过,然后撕成碎片,撒入风中。
沈清璃坐在他斜对面,取出干粮分给他一半。她吃得极慢,一边咀嚼,一边留意四周动静。夜里她起身巡查三次。第一次发现远处山脊有火光一闪即灭;第二次听见山谷中有金属碰撞声,像是兵器交击,片刻后消失;第三次在营地外围发现一串脚印,尺寸偏大,步距均匀,显然训练有素。
她未惊动叶凌霄,只将脚印周围的落叶重新铺好,回到原位坐下,手始终搭在匕首柄上。
次日清晨,叶凌霄醒来时,见她双眼微红,却仍保持清醒。
“没睡?”
“睡了半个时辰。”她答,“够了。”
他站起身,活动筋骨,右腿仍有不适,但已能正常行走。他望向密林深处,雾未散,树影朦胧。
“我们现在不是在逃命。”他说,“是在被追。”
“也不是单纯被追。”沈清璃望着北边,“是在被多方盯上。谁也不知道我们是谁,但他们知道我们要去找什么。”
叶凌霄沉默片刻,道:“我们带走的东西,不止我们知道。”
她点头:“现在不是谁先找到路的问题,是谁能活到最后。”
两人收拾行装,继续深入。林间小道愈发难行,杂草掩径,偶有兽骨横陈。他们不再交谈,只以手势示意方向与警戒。每过一段路,都会停下来观察地形与痕迹。越是靠近人类聚居区,越要谨慎。
正午时分,天空放晴。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照在湿漉漉的树叶上,泛出微光。叶凌霄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路边,一块石头被人刻意移开,有人等你。”
字迹陌生,墨色新鲜。
他没有去拿。
沈清璃走上前,看了一眼,便转身面向他:“陷阱。”
“也可能是试探。”他说。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能碰。”
他点头,绕过石头,继续前行。身后,风吹动纸页,轻轻翻动。
他们走出树林时,看见一条官道横贯前方。道上尘土未干,车轮印交错,马蹄痕密集。远处有旗帜飘动,看不清归属。道路两侧设有哨卡雏形,木桩已立,绳索未拉。
叶凌霄站在林边,望着那条路。
沈清璃站到他身边,低声说:“他们已经开始设防了。”
他没答话,只是将布囊紧了紧,确认书籍与玉佩仍在。
风从官道吹来,带着尘土与金属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