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步,需有人悄然接近石室入口,藏于转角阴影处。一旦首领分神,便以特定音律敲击岩壁——七短三长,模拟当年师门召剑之音。此音曾引动过山中古剑共鸣,若这把剑真与师门渊源有关,必有反应。
第三步,他亲自行动。待剑身震鸣、符文复亮之际,立刻扑上夺剑。此时首领必会察觉并反击,但他已有准备:以左肩硬接一击,换取右手抢夺剑柄的时间。旧伤虽痛,尚可支撑片刻。
第四步,得剑后不恋战,立刻向东南退去。那里有狭窄岔道,易守难攻,接应之人应在彼处设伏。
计划成型,但他知道,还缺一个关键环节。
他再次低头,看着自己方才划出的符号。三角、圆圈、碎石堆叠的位置……他伸手拨动其中一块石头,将其移至三角顶端,形成箭头指向。这是追加指令:主攻变辅攻,诱敌者须主动暴露行迹,引敌深入。
做完这一切,他缓缓站直身体,双手自然垂落,呼吸恢复平稳。
他知道,外面的人可能还没到,也可能已经看见了信号。他不知道他们是谁,也不知道来几个人,但他知道,只要计划传出去,就还有胜算。
他抬起眼,再次望向持剑的首领。
那人终于抬起头,目光穿过石室,落在他身上。那双眼极冷,像冻透的铁。
叶凌霄没有回避视线。他甚至微微动了动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弧度。不是笑,也不是挑衅,而是一种确认——确认对方看到了自己的平静。
首领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就在这时,叶凌霄听到自己胸口传来一声轻响。
是他贴身藏着的一枚铜哨,师门旧物,平日用于传递短距信号。它本不该响,但现在,它微微发烫。
他知道,有人收到了。
他不动声色地将左手移至胸前,轻轻按了一下衣襟内侧。那是回应:我已准备就绪。
然后,他重新站定,双脚微微分开,重心下沉,像一棵扎进岩层的树。他的目光始终锁定首领,观察着他每一次呼吸的起伏,每一寸肌肉的松紧。
他在等。
等一个声音,等一个动作,等一个让这死寂石室重新活过来的契机。
铜哨还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