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霄站在石室中央,剑横胸前,右脚前踏半步,掌心紧握剑柄。指节泛白,肩头渗血顺着小臂滑落,在剑脊上留下一道湿痕。他没去擦,也没低头看伤。五名灰衣人仍围在四周,脚步未退,兵器在手,眼神却已不像先前那般笃定。首领立于后方,左手抚着掌心那道浅痕,目光阴沉地盯着他手中的宝剑。
空气里还飘着方才那一击的余威——岩壁炸裂处碎石未落,地面沟壑深陷,三名灰衣人站的位置已被气浪掀出两步远。他们脸上没了之前的镇定,呼吸略显急促,握刀的手也微微发颤。
叶凌霄知道,这一剑不能白出。
他缓缓吸气,将体内残存的气息顺着归元调息法引向丹田,再沿督脉上行。医武之术讲究控气稳脉,这些年他日日调理经络,哪怕此刻肩骨剧痛如裂,也能强行压住气血翻涌。他把最后一股内力凝于右臂,指尖微动,沿着剑身符文凹槽轻轻一划。
宝剑轻震。
银纹骤然亮起,不是之前那种微弱闪烁,而是由内而外迸发出刺目寒光。整把剑像是活了过来,剑锋嗡鸣,声如松涛过谷。灰衣人中有两人下意识后退半步,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脆响。
叶凌霄不再迟疑。
他右臂猛然前挥,剑尖划出一道笔直弧线。这一斩未触敌,却带起一股凝实剑气,如利刃破空,直射前方三人所立之地。轰的一声,地面炸开,尘土飞溅,气浪呈扇形扩散,逼得三人踉跄后退,其中一人更是跌坐在地,刀脱手飞出丈外。
剑气止于岩壁,留下一道焦黑深痕,边缘石块崩裂剥落,簌簌滚下。
全场静了一瞬。
没有人说话。连首领也眯起了眼,盯着那道沟壑看了片刻,才缓缓抬头看向叶凌霄。他的脸色变了,不再是之前的冷硬不屑,而是多了几分忌惮。
叶凌霄收剑回势,剑尖垂地,银光渐敛。他站着没动,胸口起伏明显,额角渗汗,左肩伤口因剧烈发力再度撕裂,血浸透了半边衣袖。但他脊背挺直,眼神清亮,一步一步往前走了一小段距离,直到离最近的灰衣人不过五步。
“现在,”他开口,声音沙哑却不虚,“谁还要抢?”
没人应答。
五人彼此对视,眼神中已有动摇。他们本是训练有素的死士,不怕死,但眼前这把剑展现的力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它不只是利器,更像是能自行吞吐杀意的凶物。刚才那一击若落在身上,绝非受伤那么简单。
首领终于抬手。
五指张开,做了个后撤的手势。
灰衣人立刻向后退去,动作整齐,步伐谨慎,始终面朝叶凌霄,不敢转身。他们一步步退出石室通道,身影消失在幽暗拐角。最后一名灰衣人离开前回头望了一眼,眼神复杂。
石室内恢复寂静。
只有碎石从高处掉落的声音,偶尔响起一声闷响。
叶凌霄仍站在原地,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这些人不会就此罢休,首领更不会轻易放弃。但他们退了,至少暂时解除了围攻之势。他缓缓转头,余光扫向石台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