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太过专注结果,反而僵住,剑未出,气已断。
第三次,他停下,闭眼回忆过往每一次实战:山崖追击、密林伏杀、雪原对决……那些生死一线间的出手,哪一次是靠招式赢的?都是靠着一种“必须斩中”的念头。
他睁开眼,再度举剑。
这一次,他不再想着怎么刺,而是直接认定——这一剑,必中。
剑出。
空气被撕裂,发出短促锐响。剑尖前方,竟有一道细微的波纹荡开,如同水面被针尖划破。
成了。
他收剑回鞘,额头已有细汗。精神高度集中,识海翻涌,仿佛有无数信息在冲撞。他坐回石台,调息恢复。
沈清璃察觉异样,走近几步,掌心凝聚一丝寒气,轻轻覆在他后颈处。寒气顺着督脉流入,镇定心神,舒缓经络灼热感。
“别硬撑。”她说。
叶凌霄点头,闭目静坐一个时辰。将所学内容在识海中反复推演:医术如何用于战时自救,剑意如何与实战节奏融合,两者又如何统一于一身。
当他再次睁眼,气息比先前更加沉稳,眼神清明,不见疲惫。
他站起身,活动肩颈,体内真气流转自如,每一条经络都像是被重新梳理过。那一套“气血逆流自愈术”已能随手启用,剑意也有了新的方向——不再是单纯的快与准,而是带着一种“注定命中”的决断。
沈清璃看着他,微微颔首:“你变了。”
“只是明白了些以前没懂的东西。”他说。
他走到石台边,将玉简收回石缝,原地不动,目光投向通道入口。外面依旧寂静,风声平稳,俘虏未醒,破阵工具仍在原地。
一切如常。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同。
实力提升不是为了炫耀,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为了在下一次危机来临时,能多守住一分主动。
他站在那里,不动,也不语。沈清璃回到东墙位置,手掌贴上岩壁,寒气再次延展,织成无形之网,覆盖整个通道。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日头升高,光线斜照进通道,映在石台上,泛出淡淡青光。
叶凌霄忽然开口:“等消息来了,我们就知道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沈清璃没有回答,只是指尖微动,一根冰丝悄然滑入地脉深处,延伸至外围三里范围。
光影随日移而拉长,叶凌霄与沈清璃的影子在石壁上交叠又分开。远处传来隐约鸟鸣,却反衬得通道内更显沉寂,唯有两人呼吸如辙,一站一倚,宛如两尊守护者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