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手下重重点头,不仅仅黄国,世界上不存在具备跨越大海击败另一个强大军事国家的国家,罗马帝国也不行。
“第七,安息帝国不可能敢于介入罗马帝国与黄国的战争。”
一群手下思索片刻,缓缓点头,罗马帝国没有攻打安息帝国,安息帝国就该偷笑,站在一边看热闹是安息帝国唯一的选择。
没有安息帝国支持,黄国的军事力量至少减弱一倍,黄国必须跨越大海运输一只鸡,这还怎么打得赢?
“第八,黄国国民生活水准很高,降低生活水准将是不可忍受的痛苦,持续一场没有胜利希望的战争会导致社会不安,士气下降。”
一群手下认真点头,黄国有这么多神奇的、世界唯一的商品,黄国的国民生活水平一定很高,一旦打仗,国家机器向战争倾斜,哪里还会有冰淇淋和毛线衣?
黄国人一定无法忍受生活中不仅没有了冰淇淋,各种食物、衣服和享受也纷纷消失。
塞维鲁微笑着道:“我是做过全面的评估的。我与黄国开战绝不会导致任何影响罗马帝国以及我们的利益的风险。”
一群手下对最后几个字心领神会,只要塞维鲁坐稳皇帝的位置,每个人都有美好的未来。
一个手下大声道:“隔着大海跑来查拉塞尼做生意的黄国有什么能力与罗马帝国决战?”
另一个手下微笑道:“黄国毫无反击的力量。”
一个机灵的手下大声道:“伟大的皇帝陛下击败了强大的黄国,就能向所有罗马公民证明具有战胜强敌,维护罗马帝国的能力和信心,所有罗马公民都会拥护伟大的皇帝陛下。”
另一个手下反应极快,大声道:“忠于伟大的罗马皇帝塞维鲁陛下的两千近卫军打败了来自东方的强大的神秘的黄国的一万大军!”
反正罗马公民距离查拉塞尼有一千公里,哪里可能知道真相,只要官方渠道这么宣传,他们还能不信吗?
一群手下佩服地看着塞维鲁皇帝,轻而易举坐稳了皇位,真是了不起!
塞维鲁微笑,这些蠢货没有蠢到家,黄国人是泥土做的老虎,但是必须只有他们知道。
塞维鲁认真地道:“最重要的是让罗马公民认为帝国进攻黄国是必须的,是没有选择的,是英勇的反击!”
一群手下用力点头,瞬间就有了好主意。
一个手下板着脸,严肃地道:“黄国人勾结商人,密谋颠覆伟大的罗马帝国!”
塞维鲁皇帝大笑,这些手下还是很机灵的嘛。
雅典街头,一个罗马公民站在几个木箱子上,悲愤地大叫:“罗马公民们,我要向大家揭发一个邪恶组织!”
无数罗马公民好奇地围拢倾听。
那演讲的罗马公民神情严肃,大声道:“我们都知道罗马商会吧?”
无数罗马公民点头,谁不知道屡屡出现爆款产品的罗马商会?
一个罗马公民赞叹道:“我不得不说,罗马商会的货物真是好啊。”
一群罗马公民点头,冰块、冰淇淋、毛线衫哪一个不是好东西?
那演讲的罗马公民悲声道:“我们上当了!罗马商会不是我们想象的买卖商品的商会!”
他看着四周好奇的罗马公民,大声道:“罗马商会其实是一个有几百年传承的邪恶组织!”
无数罗马公民嘘声四起,简直是瞎扯淡。
那演讲的罗马公民悲伤地叫道:“我以前也不信的,可是上帝在上,我竟然发现了罗马商会的真相!”
他严肃地道:“你们知道罗马商会不是每个罗马商人都能加入的吗?”
无数罗马公民使劲点头。
那演讲的罗马公民大声道:“商会的作用是规范商人的价格和质量,抵制恶劣商人,性质如此简单的商会为什么会拒绝其他商人加入?”
无数罗马公民眨眼,有点道理啊。
那演讲的罗马公民大声道:“罗马商会就是一个披着商会皮的秘密的邪恶的组织!”
“罗马商会不吸收正经的罗马商人加入,因为罗马商会的核心生意是暗杀、下(毒)、颠覆帝国!”
无数围观的罗马公民惊呼出声,兴奋极了。
那演讲的罗马公民继续道:“罗马商会由四十九个元老决定商会的事宜。”
“所有罗马商会的商人都必须在每个月完成一次以上的暗杀任务,完成了任务就会得到一个刻着天平秤图案的金币。”
“这枚金币可以在罗马商会中购买普通人无法得到的任何东西。”
“锋利的武器,强大的勇士,美丽的处女,……”
无数围观的罗马公民对此不屑一顾,这些东西太普通了,奴隶市场上也能买到。
“……大片的庄园,整座海岛……”
无数围观的罗马公民几乎要打哈欠了,有钱谁买不到大片的庄园和整座的海岛?
“……帝国的内部消息……”
无数围观的罗马公民对含糊不清的“帝国的内部消息”心生向往,但是贫穷限制了想象力,完全不知道“内部消息”到底能够产生多大的影响。
“……元老推荐的城主位置……t”
无数围观的罗马公民惊呼出声,元老推荐的城主位置?狗屎!元老院的元老也被牵连在内?
那演讲的罗马公民大声道:“没有任何东西不能使用罗马商会的金币买到!”
无数罗马公民羡慕赞叹,终于对罗马商会的力量有了一丝真切的感受,能够花钱买到“元老推荐的城主位置”的组织确实有能量颠覆帝国。
那演讲的罗马公民大声道:“假如没有完成规定的任务,失败者就会被罗马商会的秘密执法者杀死。”
“罗马商会的秘密执法者各个都是精通暗杀的勇士,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逃脱执法者的追杀。”
“一个执法者可以击杀十个罗马帝国的军队的勇士,十个执法者可以击杀一百个罗马帝国的军队的勇士!”
无数围观的罗马帝国的公民兴奋极了,大声惊呼,平静的生活好像有了大笔的谈资。
那演讲的罗马公民悲伤地道:“我通过绝密的可靠的渠道,得知罗马商会最近收到了颠覆伟大的罗马帝国的委托!”
无数围观的罗马公民大声尖叫。
那演讲的罗马公民悲伤地道:“这不是邪恶地罗马商会第一次接到颠覆伟大的罗马帝国的委托了。”
“上一次接到任务的时候,罗马皇帝被暗杀了!”
虽然那演讲的罗马公民含糊其辞,但是谁都知道那“上一次”是什么时候,近二十年来,罗马皇帝被暗杀的屈辱事件只有那该死的近卫军杀死罗马皇帝一事。
好几个罗马公民有些半信半疑,有真相,有历史,有内幕,难道“邪恶的罗马商会”不是街边胡说八道,而是真的?
在无数罗马公民的嘀咕声中,那演讲的罗马公民大声道:“这一次委托邪恶的罗马商会颠覆伟大的罗马帝国的就是……”
无数罗马公民震惊又兴奋地盯着他。
他环顾四周,大声道:“……就是来自东方的神秘国家黄国!”
四周无数罗马公民尖叫,有的恍然大悟,有的压根不信,有的就是凑个热闹,有的就是喜欢传谣言。
另一条街上,一个罗马公民兴奋地扯住一个熟人,大声道:“听说了吗?罗马商会其实是杀手组织!卖毛线衫的黄国想要颠覆伟大的罗马帝国!”
熟人大惊失色:“真的?”听完了谣言,兴奋地回家,来不及关上门就大声叫嚷:“最新消息,黄国想要颠覆伟大的罗马帝国!”
一天之内,雅典城内人人都知道了黄国阴谋颠覆伟大的罗马帝国。
街上出现了要求出兵黄国的呼声,黄国的产品再好,罗马帝国再腐朽,伟大的罗马帝国也不是黄国可以颠覆的,必须要让黄国付出血的代价!
也有人大声为黄国辩护,随便一个谣言就信了,有脑子没有?
次日,伟大的罗马帝国的皇帝塞维鲁陛下宣布,黄国收买邪恶组织的罪行是真实的,罗马帝国绝不姑息敌人,已经派出大军进攻查拉塞尼。
无数罗马公民大声欢呼。
塞维鲁站在官邸的阳台上俯视欢呼的罗马公民们,想着此时此刻两千最精锐的近卫军应该已经进入了安息帝国。
他知道雅典城中有不少喜欢黄国的产品和文化的罗马公民,这些人说不定会成为叛徒向黄国泄密。
但是……
塞维鲁微笑着,这些愚蠢的罗马叛徒永远不会知道他宣布战争前就派出了军队。
黄国人注定了在得到叛徒的消息前就遭到了致命的偷袭。
两千罗马近卫军足够消灭毫无防备且人数稀少,没有后援的黄国人了,而区区两千罗马近卫军也会让安息帝国的皇帝不用担心罗马帝国借机进攻安息帝国,容忍罗马军队进入安息帝国。
塞维鲁握紧了拳头:“我只需要一场胜利!”
……
幼发拉底河的西岸边,两千罗马帝国精锐近卫军士兵与黄国士卒隔了两公里,互相打量。
更远处以及幼发拉底河的东岸,无数安息人以及罗马商人紧张地注视着罗马帝国与来自东方的黄国的诡异冲突。
有人喃喃地道:“我若是搞懂了塞维鲁的心思,就请撒旦收了我。”
有人眼神中满是无奈和惋惜,黄国人太有钱了,得罪了贪婪的罗马人。
有人慢慢地道:“以后再也吃不到美味的冰淇淋了。”
罗马近卫军的军团长望着远处的黄国人的简陋的泥土堆,淡淡地笑了:“黄国人果然只会做生意,不会打仗。”
几个近卫军大队长微笑附和,黄国人以为站在泥土堆上就有居高临下的优势了?真是幼稚得可笑。
一个大队长努力板着脸,道:“这能怪黄国人吗?要怪就怪我们来的太突然,他们来不及找一座山头防御。”
一群罗马将领大笑,黄国人真是愚蠢又可怜。
一个大队长盯着黄国士卒手中的长矛和身上古怪蓬松的衣服,笑道:“与那些黑人的战斗力相同。”
一群罗马将领又是大笑,却没有觉得丝毫的不妥。
没有坚固的铁甲,没有来去如风的骑兵,没有高大的盾牌,没有锋利的短剑,只有一根长矛的黄国人与裹着树叶的黑人的战斗力有什么区别?
一个大队长望着远处的泥土高墙,建议道:“我们的目标是查拉塞尼,我们没有必要在这里强攻。”
“我们可以绕过这些黄国士兵,然后等他们出了泥土堆后再杀了他们。”
军团长缓缓摇头,道:“我们的目标不是查拉塞尼,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正面击溃强大的东方国家黄国。”
几个大队长顺着军团长的目光望向四周,轻轻点头。
有这么多安息人甚至罗马帝国的公民在场,强大的罗马帝国的近卫军尽然不敢正面进攻敌人,还有P的威风?
军团长大声道:“我们的敌人是三千不会打仗的土著,难道强大的罗马帝国的近卫军怕了吗?”
两千罗马近卫军士兵齐声叫嚷:“绝不!”
一个罗马大队长大声叫道:“我们很快就能杀光了他们!”
无数罗马士兵举起了手里的短剑,大声欢呼。
由于是坐船偷袭,所以近卫军的配置并不完整,缺少骑兵,但是黄国人显然也没有骑兵,那还怕什么?
至于区区一千人的人数差距,在战斗力和装备的差距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罗马近卫军的小号声在战场中飘扬,两千罗马士兵组成四个大方阵,缓缓前进,队形整齐,脚步划一,每个人肩并肩,在盾牌的掩护下几乎没有一丝的破绽。
幼发拉底河对岸,瓦朗蒂娜的心怦怦跳,她很清楚四处出击的强大军事帝国罗马帝国的近卫军士兵的可怕。
那披着红色披风、拿着盾牌和标枪、佩着短剑、穿着半生甲的罗马士兵就是杀人机器。
黄国人真的能够挡住这些杀人机器吗?
瓦朗蒂娜紧紧地握紧了拳头,心中愤怒又痛苦,唯一安慰她的是罗马帝国的骑兵大队没有出现,伟大的公平的黄国的将领们至少可以顺利逃跑。
只要逃到了海上,罗马帝国的近卫军就没有丝毫办法了。
瓦朗蒂娜对着河对岸的黄国士卒大声叫嚷:“黄国有句谚语,只要青山还在,就有烧不完柴。快逃走吧!”
逃跑可耻但有用!
泥土高墙上,覃文静忍不住转头看胡轻侯,这支罗马军队真的与黄国士卒很像啊,黄国的士卒也有如此整齐的队形。
胡轻侯平静地望着罗马近卫军士兵的靠近,骄傲不会导致灭亡,无知才会。
罗马近卫军不断靠近,眼看只有二三十米距离,双方的面孔清晰可见。
泥土高墙上,覃文静厉声大叫:“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无数沙漠裔黄国士卒大声叫嚷:“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罗马近卫军中小号再次响起,数个方阵内,几个大队长大声下令:“标枪!投掷!”
两千罗马士兵猛然将盾牌放在地上,奋力投掷标枪,天空中瞬间漆黑一片。
无数罗马士兵望着泥土高墙上的黄国士卒,嘴角露出狞笑,这些傻乎乎站在高处的人正是标枪最喜欢打击的目标,这些黄国士卒死定了!
泥土高墙上,一群将领齐声下令:“退后三步,趴下!”
沙漠裔黄国士卒娴熟地退后三步,然后卧倒。
泥土高墙下,无数罗马士兵脸上狰狞的笑容陡然僵硬了,原本站在土堆上的黄国人怎么趴下得这么熟练?
一个大队长冷冷地笑,毫不在意黄国人趴下躲避标枪。
标枪若是这么容易躲,哪里t还会是罗马帝国步兵的标配?趴在土堆上的黄国人一定会被标枪扎中,等着听惨叫声吧。
泥土高墙上,沙漠裔黄国士卒紧紧贴在泥土斜坡中,脸都几乎埋在土里了,一支支标枪从他们的头顶掠过,落在了斜坡之下。
好些黄国士卒惊喜万分,这标枪看着可怕,其实就是一坨屎嘛。
胡轻侯站在泥土高墙上,随手格挡几只投向她的标枪,冷冷地俯视全场。
几十步外,水胡、轻渝、覃文静、刘星同样傲然站在泥土高墙之上,随手格挡标枪,神情淡定平静,丝毫不曾有一丝的惊慌或者狼狈。
罗马近卫军的方阵中,军团长和几个大队长死死地盯着站在泥土高墙上任由标枪投掷而毫发无伤的数个黄国女将,有种极其强烈的不安的感觉。
河对岸,无数围观的安息人、罗马人大声叫嚷,怎么都没有想到第一波标枪攻击尽然会是这个结果。
人群中,瓦朗蒂娜死死地看着站在长长的泥土堆上,没有三米身高,没有魁梧的肩膀,没有剑圣的光环,孤零零的,却又傲视两千罗马士兵,宛如世界的支柱的几个黄国女将,一颗心几乎停止了跳动。
来自东方的导师!
这就是来自东方的导师!
身体力行的导师!
瓦朗蒂娜慢慢地跪下,坚定地道:“我的导师,不论生存,还是毁灭,我将跟随你的脚步前进。”
黄国人战胜罗马近卫军也好,被罗马近卫军尽数屠戮也好,不论什么结果都休想改变她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