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柳城行政院会议室里,气氛却有些紧张。
交通部长李光武站在长桌前,手里拿着几份紧急报告,脸上带着几分焦急:
“各位,从昨天上午开始各地车站就陆续传来消息——各地区返乡人流太大,运力严重不足。“
”柳城、广城、奉天、江城……所有大城市都出现了旅客滞留的情况。我们调集了所有能调动的民用车辆,但还是杯水车薪。”
行政院院长彭立清眉头紧锁:“预计滞留多少人?”
“仅柳城一地,至少十万人。”李光武说,“按照目前的运力,至少需要五天才能全部疏运完毕。”
五天。大年三十就在四天后。
彭立清沉默片刻,站起身:
“这事必须马上报给元首。”
元首办公室。
陆绍远放下李光武的报告,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了一句:“既然民间没车了,那就用国防军的。”
李光武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元首的意思是……”
陆绍远说道:“老百姓辛辛苦苦干了一年,就盼着回家过个年。咱们不能让他们因为没车坐,把年过在路上。”
他转过身,看向一旁的副官:
“传我的命令:九州国防军除担负战备任务的部队外,其余所有可调动的运输车辆,全部投入春运支援。卡车、吉普车、只要能载人,一律开出去运送返乡群众!”
副官立正敬礼:“是!”
命令一下,九州的公路上立刻出现了一道特殊的风景 。
柳城郊外的军营里,一列列军车驶出营门,车厢上挂着“军民一家”的红色横幅。
公路上,一辆辆军车呼啸而过,车厢里挤满了人——不是士兵,是老百姓。他们坐在车厢两侧的长条凳上,脸上带着笑,互相聊着天,有的还唱起了歌。
一条通往刘家村的乡间土路上,刘况一行人正走得满头大汗。
“还有多远啊?”有人问。
“快了快了,再有三十里就到了。”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汽车的轰鸣声。
众人回头一看——一辆绿色的军车正从远处驶来。
军车在他们身边缓缓停下。驾驶室里探出一个年轻的脑袋,戴着军帽,脸上带着笑:
“老乡,你们回哪啊?”
栓子连忙上前:“兵大哥,俺们回刘家村。”
“刘家村?”那士兵看了看手里的本子,“正好,我负责的就是到那一片地方的。你们上来吧!”
“真的?”栓子眼睛一亮。
“上来上来,别客气!”士兵跳下车,帮着他们把行李往车上搬,“后面还能坐七八个人,挤一挤没问题。”
栓子等人欢呼一声,手脚并用地爬上车厢。车厢里已经坐了几个人,见他们上来,都往旁边挪了挪,给他们让出位置。
“谢谢啊,谢谢兵大哥!”栓子连声道谢。
士兵摆了摆手,跳回驾驶室。军车重新启动,朝着刘家村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栓子凑到驾驶室后面的小窗前,大声问:
“兵大哥,你们这是专门送老百姓回家的?”
士兵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笑意:
“是啊!元首下的命令——所有军车都开出来,送老百姓回家过年!”
“元首下的命令?”栓子愣住了。
“对!”士兵说,“元首说了,老百姓辛辛苦苦干了一年,不能让他们因为没车坐,把年过在路上,咱们军队的车,现在全都在跑运输。光是咱们柳城军营,今天就开出来三百多辆!”
车厢里一片惊呼。
“三百多辆?!”
“元首亲自下的命令?”
“我的老天爷……”
栓子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哽:
“这……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啊……”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元首万岁。”
紧接着,又有人跟着说:
“元首万岁。”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最后汇成了一片:
“元首万岁!”
前面驾驶室里的士兵没有回头,但嘴角露出了笑容。
两个时辰后,刘家村口。
军车缓缓停下。栓子、刘况、夯子等人跳下车,从车厢里搬下自己的行李。
“兵大哥,谢谢你啊!”栓子大声说。
那士兵探出脑袋,笑着摆了摆手:“不用谢,应该的!快回家过年吧,家里人都等着呢!”
军车重新启动,消失在夜色中。
栓子转过身,看着村口那棵熟悉的老槐树,看着远处隐隐约约的灯火,深吸一口气:
“走,回家!”
夯子家,是一座土坯垒成的小院。
远远地,夯子就看见院门口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是他闺女,七岁的大丫。
“爹!爹回来了!”大丫看见他,转身就往院里跑,“爷爷!奶奶!娘!俺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