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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0章 比特币迷雾——当区块链记录罪恶(1 / 2)

(一)地址溯源:当虚拟货币揭开现实罪恶

回到云海的第三天,张斌肩上的枪伤还在隐隐作痛,但他已经坐在修复中心的加密分析室。面前的大屏幕上,是危暐提供的比特币地址:1A1zp1ep5qGefi2dptftL5SLv7divfNa。

“这个地址很特殊。”程俊杰调出区块链浏览器数据,“它是比特币网络上最早的地址之一,据说属于比特币创始人中本聪。但这明显是伪装——真正的中本聪地址从未公开过。”

张帅帅敲击键盘,启动深度追踪程序:“区块链是公开账本,所有交易记录都可以查看。但这个地址只在四年前有一次交易记录:2019年8月22日,转入230个比特币,按当时市价约230万美元。然后这些币在十分钟内被拆分到数百个地址,开始混合洗钱。”

屏幕上出现复杂的资金流向图,像一棵快速生长的树,根系延伸到全球各地。

“看这里。”程俊杰指着一个节点,“部分比特币最终流入一个交易所,兑换成美元,转入一个开曼群岛的银行账户。账户持有人是一个空壳公司,注册信息全是假的。”

陶成文眉头紧锁:“能查到最终受益人吗?”

“需要国际合作,而且要快。”张帅帅说,“根据危暐的说法,这个地址的主人就是下单‘定制诈骗’的人。他四年前想灭口张坚,现在可能还在活动。”

张斌盯着那个地址,仿佛能透过代码看见杀害父亲的真正凶手。四年了,他一直以为父亲是随机诈骗的受害者,现在才发现,那场骗局是精心策划的谋杀。

“父亲到底知道了什么?”张斌喃喃自语,“一个油料股股长,能知道什么惊天秘密,需要让人花230万比特币来灭口?”

魏超调出张坚的工作档案:“你父亲在油料股工作三十七年,经手的油料采购、储存、调配数以亿计。如果他想发现问题,一定能发现。”

“什么问题?”张斌问。

“虚报采购、以次充好、倒卖指标……能源系统油水多,腐败空间大。”魏超说,“但让你父亲闭嘴的人,显然不是普通腐败分子。能用这种跨国犯罪手段,说明势力很大。”

就在这时,曹荣荣的手机响了。她接听后面色一变:“医院那边出事了。危暐再次中毒,这次是铊中毒。”

(二)二次中毒:当监狱成为谋杀现场

云海监狱管理局中心医院再次进入警戒状态。危暐躺在IcU里,面色发青,呼吸微弱。铊中毒的症状已经显现:头发开始脱落,神经系统受损,医生正在全力抢救。

“怎么中的毒?”陶成文质问监狱长。

监狱长脸色难看:“他的饮食、饮水、药品都经过严格检查。唯一可能的渠道是……”他犹豫了一下,“探视。”

“谁探视过他?”

“昨天下午,有一个律师来见他,说是危暐家属委托的,有正规手续。”监狱长调出监控录像,“律师叫王明宇,注册地在上海,专做经济案件。探视时间三十分钟,全程有监控。”

录像显示,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律师走进探视室。他与危暐隔着玻璃用电话交谈,全程没有身体接触,也没有传递物品。但危暐在会见后不久就出现中毒症状。

“铊可以通过皮肤接触吸收。”随队医生说,“如果律师手上涂了铊盐,接触电话听筒,危暐再接触,就可能中毒。”

“律师呢?”魏超问。

“离开监狱后就失联了。我们查了,那个律师事务所确实有王明宇这个人,但他本人说昨天在深圳开庭,有不在场证明。有人冒充他。”

作案者显然熟悉监狱流程,且有能力伪造全套法律文件。

“是针对危暐的灭口。”陶成文判断,“他刚说出比特币地址,就遭毒手。说明有人一直在监控他,或者在监控我们。”

张斌突然想到什么:“危暐第一次中毒时,中的是二甲基汞。这次是铊。两种都是罕见毒物,都需要特殊渠道获取。下毒的人不仅想杀他,还在展示实力——‘我能弄到你们弄不到的毒药’。”

曹荣荣从心理学角度分析:“这也是恐吓。告诉我们,他们能随时对我们任何人下手。”

危暐在抢救六小时后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医生表示,铊中毒会造成永久性神经损伤,他的视力和运动能力可能受影响。

“也就是说,他可能无法再从事技术工作?”张帅帅问。

医生点头:“精细操作会受影响。编程需要的手眼协调、长时间专注,对他来说会变得困难。”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沉默。危暐的“技术赎罪”可能被迫中止,而他大脑中的情报还没有完全挖出来。

(三)记忆深处:当痛苦成为数据

危暐苏醒后,张斌去医院看他。这次危暐的状态明显更差,眼睛对光敏感,说话含糊不清。

“律……律师……”他费力地说,“不是真律师……是学生的人……”

“我们知道。”张斌说,“你现在要做的不是破案,是养伤。”

但危暐摇头:“时间……不多了。他们不会……放过我。在我死前……要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他要求医生给他注射提高注意力的药物,以对抗铊中毒的神经症状。医生在陶成文批准后照做。

接下来的两小时,危暐在病床上,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他记忆中的张坚案细节。张斌全程录音录像,曹荣荣做心理分析辅助。

“订单……是2019年7月收到的。”危暐闭上眼睛回忆,“通过暗网加密消息。对方要求:目标张坚,59岁,云海石化油料股股长。要求制造完美诈骗现场,逼其自杀,不能引起警方深度调查。”

“对方提供了什么信息?”张斌问。

“完整的个人档案:体检报告、工作记录、家庭情况、性格分析……非常详细,详细到不正常。”危暐说,“比如,档案里写着你父亲‘左耳听力较差,接电话习惯用右耳’。这种细节,只有很亲近的人才知道。”

张斌心里一紧。父亲左耳确实在年轻时被机器震伤,听力受损,这个细节连很多同事都不知道。

“还有,”危暐继续说,“档案里预测了你父亲的反应模式:接到‘上级电话’会先质疑但不敢直接拒绝;被‘纪委调查’会极度恐惧;发现被骗后会首先想‘不能给组织添麻烦’。这些预测……后来都准确应验了。”

曹荣荣记录:“这说明下单者对你父亲非常了解,可能是身边人。”

“订单特别强调,”危暐睁开眼睛,“诈骗金额必须达到2300万,不能多也不能少。而且必须分两笔转:第一笔230万,第二笔2070万。为什么要这个数字?我当时没多想,只想完成任务。”

张斌突然想到什么:“2300万……这个数字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后来我才明白。”危暐说,“这是为了掩盖另一笔账。你父亲所在的油料股,当时有一批价值2300万的航空燃油‘账实不符’。如果有人查账,你父亲的‘诈骗案’可以解释资金的去向。”

张斌感到浑身发冷。父亲的死,不仅是被灭口,还是被用来填补贪腐窟窿的替罪羊?

“这些……你有证据吗?”他声音颤抖。

危暐摇头:“没有实物证据。但当时和我对接的中间人,代号‘会计’,应该是知道内情的。他在诈骗完成后,还特意询问‘目标是否确认死亡’。”

“这个‘会计’能找到吗?”

“可能已经死了。”危暐苦笑,“干这行的,用完就丢。但我记得他的联系方式,是一个加密聊天软件Id。需要我写下来吗?”

他的手因为神经损伤而颤抖,张斌帮他握住笔。危暐歪歪扭扭地写下一串字符:@Ledgeraster。

“这是他在telegra上的Id。最后一次联系是2019年9月,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上线。”危暐说,“但如果他还活着,可能还在做类似的中介工作。”

谈话结束时,危暐突然抓住张斌的手,力气大得不像病人。

“张斌……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泪流满面,“我知道这三个字没用……但我必须说……每一天……每一秒……我都在后悔……”

张斌抽回手:“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就是最好的赎罪。”

离开病房时,曹荣荣对张斌说:“他今天的坦白是真诚的。铊中毒造成的神经损伤,会降低人的抑制能力,说出来的更可能是真话。”

“我知道。”张斌说,“但真相比我想象的更残酷。”

(四)代号“会计”:当暗网中介浮出水面

回到修复中心,团队立即开始追踪@Ledgeraster。

“telegra的加密性很好,但也不是无懈可击。”张帅帅说,“我们需要一个诱饵,引他出来。”

“什么诱饵?”

“假装要下单,定制诈骗。”张帅帅的提议让所有人皱眉。

魏超反对:“这是诱捕,而且可能违法。”

“但这是最快的方法。”程俊杰支持,“‘会计’这种人警惕性很高,普通调查根本找不到他。只有用他熟悉的暗网语言,才能让他现身。”

陶成文思考良久,最终批准,但有严格限制:“所有通信内容必须全程监控,不能涉及真实目标,不能实际交易。一旦确认身份,立即转交警方。”

张帅帅用虚拟身份在暗网发出消息:“寻找专业会计,处理特殊账务。预算200btc。”

信息发出后十二小时,没有回应。暗网上骗子很多,真正的中介都很谨慎。

“提高预算。”陶成文说,“但要加个条件:只与处理过‘2019云海油料案’的会计合作。”

这个条件很冒险,可能打草惊蛇,但也可能筛选出真正的“会计”。

又过了六小时,一个加密消息回复:“哪笔油料案?”

有回应了。

张帅帅按照事先设计的剧本回复:“2300万那笔。需要了解当时的账务处理细节,用于审计。”

对方沉默了三小时,然后发来一个telegra群组链接。加入后,群组里只有一个人,Id正是@Ledgeraster。

“先付10btc咨询费。”对方开门见山。

“先验证你是本人。说一个当时交易的细节。”

对方发来一段加密文字,解密后是:“目标左耳听力差,电话中用右耳。第一笔230万在16:07转出,第二笔2070万在20:07转出,精确到分钟。”

细节完全吻合。这确实是当年的参与者。

“如何证明你不是钓鱼执法?”对方反问。

张帅帅按照预案回答:“如果你被钓,2019年就被钓了。我们是在处理后续审计问题,有人对那笔账的后续处理不满意。”

这是精心设计的说辞,暗示“雇主”内部有分歧,符合这类犯罪的常见情况。

对方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咨询费到账后可以聊十分钟。地址发来。”

比特币地址发过来。团队没有真的转账,而是通过技术手段伪造了交易记录——在区块链上显示交易已发出,但实际上资金被卡在中间节点。

“会计”查询区块链确认“到账”后,态度缓和:“问吧,只有十分钟。”

张斌亲自上阵,问出最关键的问题:“当年那2300万,最终去了哪里?我是说,真正去了哪里。”

对方沉默了一分钟,然后回复:“你们不是审计。你们是调查。”

“我们是确保所有参与者安全的审计。”张斌按照曹荣荣设计的心理话术,“最近有些人不安全了。比如危暐。”

这句话击中了要害。对方显然知道危暐中毒的事。

“危暐话太多。”会计回复,“你们如果聪明,就该知道有些账不能查。”

“但我们已经被卷进来了。”张斌继续,“危暐给了我们你的Id。如果我们不安全,你也不安全。”

这是巧妙的施压,暗示“我们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会计再次沉默,然后发来一段话:“那2300万,1200万填了油料账的窟窿,800万打点各个环节,300万是操作费。详细账本我早就销毁了,但云端有加密备份。密钥在我脑子里,除非我死,否则不会给任何人。”

“谁下的单?”张斌追问。

“不知道。中间还有三层中介。我只知道收款方是开曼群岛的一个基金,受益人是一串数字代码。”会计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件事:下单的人,现在还在那个系统里,而且位置更高了。”

十分钟到了,会计下线。但他在下线前发来最后一句话:“如果你们真想查,去查2019年云海石化的航空燃油采购招标。中标公司叫‘太平洋能源’,但这家公司根本没有燃油。”

然后他永久删除了这个telegra账号。追踪显示Ip地址在菲律宾,但很可能是跳板。

(五)航空燃油疑云:当招标成为洗钱工具

“太平洋能源有限公司”,注册于香港,注册资本1000万港币,主营业务是“能源贸易”。公司只有三名董事,都是代持人,真实受益人未知。

“查这家公司的实际业务。”陶成文联系经侦部门。

结果令人震惊:太平洋能源在2018-2019年间,与云海石化签订了总额5.6亿元的航空燃油采购合同。但海关记录显示,该公司从未进口过一滴航空燃油。

“这是典型的虚开发票、虚构交易。”经侦负责人说,“云海石化支付5.6亿给太平洋能源,太平洋能源再通过复杂渠道把钱洗出去。其中2300万的窟窿,用张坚的‘诈骗案’填补了。”

张斌看着那些合同复印件,手在发抖:“我父亲……他发现了?”

“很可能。”经侦负责人调出记录,“2019年6月,张坚曾向公司纪委提交一份报告,质疑太平洋能源的资质和履约能力。但报告被压下了,理由是‘不影响大局’。”

“谁压的?”

“当时的副总经理,刘建国。他现在已经退休,移居澳大利亚了。”

线索开始串联:刘建国可能参与或知晓腐败交易,张坚的举报威胁到整个利益集团,于是他们下单灭口,并用诈骗案掩盖资金缺口。

“但为什么是诈骗?”张斌不解,“直接制造意外死亡不行吗?”

曹荣荣分析:“诈骗死亡有几个好处:第一,可以解释资金去向;第二,可以污名化受害者,让人以为他是‘贪污被发现后畏罪自杀’;第三,跨国诈骗难以追查,比雇凶杀人更安全。”

沈舟补充:“还有心理层面的残忍——让你父亲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觉得自己‘给组织添了麻烦’,在愧疚中死去。这是双重谋杀:杀肉体,也杀名誉。”

真相的残酷程度超出了张斌的想象。父亲不仅被杀害,还被设计成罪人。

“刘建国在澳大利亚哪里?”魏超问。

“悉尼,具体地址不详。而且中澳没有引渡条约,就算找到他,也很难抓回来。”

陶成文沉思片刻:“我们不抓他,我们找他谈。用他想要的东西交换。”

“他想要什么?”

“安全。”陶成文说,“如果这个腐败集团还在活动,那么刘建国可能也处于危险中。他知道太多,可能被灭口。我们可以提供保护,交换证据。”

计划敲定:通过外交渠道联系澳大利亚警方,以“配合经济犯罪调查”名义接触刘建国。同时,张斌准备亲自去澳大利亚——作为受害者家属,他的出现可能触动刘建国的良知。

但就在准备出发时,新的危机爆发了。

(六)暗网赎金:当全球金融系统被绑架

“教授的学生”在暗网发布了公开信,目标直指即将召开的全球金融安全峰会。

信的内容嚣张而专业:

“致全球金融监管机构:

你们一直在玩猫鼠游戏,而你们是老鼠。我们在全球37个国家的86家银行系统中,埋藏了逻辑炸弹。引爆时间:纽约时间下月15日上午9点,峰会开幕时刻。

引爆后果:实时支付系统瘫痪24小时;At机吐出现金;信用卡系统混乱;证券交易所数据错乱。

我们不要钱,我们要改革。要求如下:

承认诈骗是一种‘非暴力财富再分配手段’,将其非罪化。

释放所有因诈骗被捕的人员。

建立全球诈骗从业者协会,保障从业人员权益。

如果要求被拒绝,或者试图拆除炸弹,我们将提前引爆。

如果同意要求,我们将提供炸弹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