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雪依旧没有停的迹象,小店里暖融融的,弥漫着洗发水淡淡的清香。
终于,卡莎维娜放下了剪刀,满意地拍了拍手:“好了,你看看喜不喜欢?”
拉克丝睁大眼睛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原本及肩的长发变成了利落的短发,发尾微微内扣,衬得她的脸蛋愈发小巧,那双异瞳也显得更加灵动。
霍金斯走上前,看着她的新发型,忍不住笑着夸赞道:“拉克丝,现在的样子比之前更可爱了,清爽又精神。”
卡莎维娜也笑着附和:“现在的你,看起来既稳重又漂亮,和你头上的帽子简直是绝配。”
拉克丝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短发,指尖划过顺滑的发尾,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你。”
“不用谢,”卡莎维娜擦了擦剪刀,笑容温柔,“发型的美丽,也是你本身的可爱衬托出来的。
……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拉克丝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十分的开心。
霍金斯付了钱,和卡莎维娜道了别,牵着拉克丝的手走出了理发店。
刚一出门,凛冽的寒风就吹了过来,夹着雪花打在脸上,带着丝丝凉意。拉克丝下意识地躲到霍金斯身后,小手攥着他的衣角,被冷风吹得吸了吸鼻子。
霍金斯抬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雪花越下越密,像是要把整个莱顿都裹进一片白色的绒毯里。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雪下得越来越大了,天气也越来越冷了,真不知道薇尔利特那边现在怎么样了,她和少佐在外面出差,可别冻着了。”
拉克丝从他身后探出头,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轻声安慰道:“薇尔利特小姐那么细心,肯定会照顾好自己和少佐的,他们会没事的。”
霍金斯听到这话,低头看了看拉克丝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说的对,他们那么厉害,一切都会没事的。”
说罢,两人便并肩走在茫茫大雪之下,脚印深深浅浅地印在雪地里,很快又被新落下的雪花覆盖。
时间一点点流逝,从午后到黄昏,漫天的雪花终于渐渐停了下来。
夕阳的余晖穿透云层,洒在皑皑白雪上,给整个莱顿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c·h邮政公司的办公室里,壁炉里的火依旧烧得旺盛。
霍金斯给自己泡了一壶滚烫的红茶,他端着茶杯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被夕阳染成金色的雪景,轻轻吹了吹茶杯口的热气,抿了一口,感叹道:“这雪下了一天,终于停了。”
这时,嘉德丽雅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走了过来,她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色长裙,头发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喝了一口咖啡,看着霍金斯的侧脸,慢悠悠地说道:“怎么了,克劳迪娅,想出去玩雪吗?”
霍金斯转过头,看到嘉德丽雅手中的黑咖啡,挑了挑眉:“是呀,难得雪停了,月色肯定不错。怎么,你想陪我吗?”
嘉德丽雅又喝了一口咖啡,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显然是被苦涩的味道刺激到了,她却依旧笑着说:“这天这么冷,你还是自己去吧。我可不想冻着。”
霍金斯仰头,一口气喝光了手中的红茶,温热的茶水流过喉咙,驱散了些许寒意。
他放下茶杯,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霸道:“我可不会让自己独自去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办公室的门,接着说道,“我会让公司的所有人一起陪我去。”
嘉德丽雅挑了挑眉,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杯:“那我可以选择拒绝吗?”
“当然不可以。”霍金斯毫不犹豫地拒绝,语气斩钉截铁。
嘉德丽雅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却藏着笑意:“那我站在门口总可以吧?
喝着咖啡,看着你们玩闹,这样总行了吧,克劳迪娅?”
霍金斯皱了皱眉,伸手敲了敲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不满:“算了,随便你了。
不过你还是不要再说我这个名字了。”
嘉德丽雅被他逗得笑出了声,举起咖啡杯敬了敬他:“好的,社长大人。”
霍金斯看着她手里的黑咖啡,忍不住问道:“你这杯咖啡里没有加糖,也没有加牛奶,不苦吗?”
嘉德丽雅低头看了看杯中深褐色的液体,轻轻转动着杯柄,语气平静:“当然苦,我很不喜欢这个味道。
不过它能让我更加精神,而且还能驱寒,总比喝白开水强。”
霍金斯不解地挑眉:“那你怎么不加糖和牛奶?加了之后就不会那么苦了。”
嘉德丽雅抬眸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意:“加糖加奶之后,味道不就变了吗?
生活中哪有那么多的甜味,苦不也是一种味道吗?
尝惯了甜,总要品品苦,才知道什么叫滋味。”
霍金斯愣了愣,随即笑了笑,不再和她争辩:“那你继续品尝吧,毕竟每一种味道搭配起来,都是不一样的感受。
我还是去叫贝内迪克特一起出去吧,你就乖乖呆在这里喝咖啡吧。”
说罢,霍金斯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先去找到了拉克丝。
拉克丝正坐在窗边看着夕阳下的雪景,听到要去堆雪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忙不迭地点头答应。
两人又一起去找了贝内迪克特。
此时的贝内迪克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正坐在桌前整理着下午积压的信件。
听到霍金斯要拉他去堆雪人,他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却又不敢违抗社长的命令,只能不情不愿地放下手里的工作,跟着两人走出了公司。
其实说是三个人一起堆雪人,到头来却只有贝内迪克特一个人在真真切切地忙活。
霍金斯和拉克丝就站在一旁的屋檐下,一个指挥着“雪人的身子要再滚大一点,这样才稳”,一个念叨着“鼻子要选一根尖尖的胡萝卜,眼睛要找两颗圆溜溜的石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指挥得不亦乐乎。
贝内迪克特顶着寒风,吭哧吭哧地滚着雪球,双手冻得通红,嘴里还忍不住嘟囔:“早知道就不该答应,这哪里是堆雪人,分明是折磨我。”
霍金斯听到了,笑着喊道:“贝内迪克特,动作快一点!天黑之前要堆好!”
贝内迪克特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很快,雪人的身子和脑袋就都堆好了,稳稳地立在c·h邮政公司的门口。
拉克丝兴冲冲地跑进公司,找了一根橙黄的胡萝卜当做雪人的鼻子,又翻出两颗圆石头,用墨水仔仔细细地涂成黑色,当做雪人的眼睛。
霍金斯则找了两根细长的树枝,插在雪人的身子两侧,当做手臂。
两人又在公司的储物间里翻找起来,想找些旧衣服给雪人穿上。
艾丽卡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帮忙,她翻出一双旧手套,笑着说道:“这双手套刚好能给雪人戴上,多可爱。”
贝内迪克特看着两人忙活的样子,也忍不住走进储物间,翻了半天,找出一条自己以前用过的灰色围脖,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出去,给雪人仔仔细细地围上。
霍金斯又找了一顶旧帽子,戴在雪人的脑袋上。
夕阳的余晖洒在雪人身上,戴着帽子、围着围脖、套着手套的雪人,看起来憨态可掬,可爱极了。
三人看着自己的成果,都忍不住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时,嘉德丽雅和爱丽丝也从公司里走了出来,爱丽丝看着门口的雪人,忍不住拍手称赞:“哇,你们堆的雪人可真不错,看起来太可爱了,真是辛苦你们了。”
贝内迪克特听到这话,瞬间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他撸起袖子,露出冻得通红的双手,委屈地抱怨道:“什么辛苦我们,这些雪几乎都是我一个人堆出来的!
他们俩就在旁边看着,还一直指手画脚,一会儿说身子歪了,一会儿说鼻子太歪了。
明明是他们俩要堆雪人,怎么最后累的还是我啊!”
嘉德丽雅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咖啡,瞥了他一眼,语气淡然:“你作为男子汉,多干点活不是应该的吗?
难道你想让拉克丝那双娇嫩又弱小的手去堆雪人,冻得通红吗?”
贝内迪克特不服气地反驳:“那社长呢?社长也什么都没干,就只会指挥!”
嘉德丽雅挑了挑眉,理直气壮地说道:“你都说了,他是社长。
社长吩咐你做事情,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这句话堵得贝内迪克特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最后只能愤愤地跺了跺脚,转身去拍掉身上的雪沫。
霍金斯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弯腰抓起一把雪,快速团成一个雪球,猛地向着贝内迪克特扔了过去,雪球精准地砸在他的后背上,碎成一片雪沫。“来啊,贝内迪克特,打雪仗吧!”
贝内迪克特感觉到后背的凉意,转头看到霍金斯得意的笑容,瞬间来了精神,他撸起袖子,兴奋地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
说罢,他跑到一旁的雪堆旁,开始卖力地团雪球,还特意挑了个大的,准备给霍金斯一个“惊喜”。
嘉德丽雅看到这一幕,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摆了摆手说道:“先等一下,你们打雪仗在这里打,我先回去躲躲,可别溅我一身雪。”
霍金斯抓起一个雪球,笑着喊道:“回去干什么,过来一起玩啊!人多才有意思!”
嘉德丽雅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语气坚决:“我可不想参加这么幼稚的游戏。”
就在这时,一旁的拉克丝、艾丽卡和爱丽丝已经忍不住开始互相扔雪球了,银铃般的笑声在雪地里回荡。
贝内迪克特也终于团好了一个大大的雪球,他憋足了力气,猛地向着霍金斯扔了过去:“社长,接招!”
霍金斯见状,连忙闪身躲开,雪球擦着他的衣角飞了过去,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正背对着他们的嘉德丽雅身上。
“啪”的一声,雪球在嘉德丽雅的背上炸开,雪沫溅了她一身,连头发上都沾了不少。
原本一脸淡然的嘉德丽雅缓缓转过身,看着自己身上的雪沫,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贝内迪克特看到这一幕,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转身就想跑。
可嘉德丽雅的速度比他快多了,她几步就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了他的后衣领。
贝内迪克特脚下一滑,又摔了个四脚朝天,摔进了旁边的雪堆里。
嘉德丽雅毫不留情地抓起地上的雪,一股脑地往他的衣领里塞,嘴里还冷冷地说道:“不是很能扔吗?继续啊。”
贝内迪克特被冻得龇牙咧嘴,只能连连求饶:“嘉德丽雅!”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他们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感觉寒风越来越刺骨,便纷纷搓着手跑回了公司,围坐在壁炉旁,喝起了温热的热茶。
嘉德丽雅也觉得冷了,拍了拍身上的雪,转身回公司换衣服去了。
只剩下贝内迪克特一个人躺在雪地里,浑身都是雪,头发乱蓬蓬的,裤脚也湿透了,他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回走,模样狼狈极了。
所有人都离开后,c·h邮政公司的门口,只剩下那个憨态可掬的雪人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夕阳渐渐落下,夜幕缓缓降临,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又飘起了细碎的雪花,一片片落在雪人的帽子上、围脖上,像是给它又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绒毯。
新的雪,又开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