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比亚笑眯眯地端出一盘早上烤好的饼干:“辛苦了,男子汉们。”
饼干是星星形状的,烤得有点过头,边缘微焦,但很香。
格雷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点头:“还不错。”
凯欧斯也拿了一块,小口吃着,然后说:“下次可以试试小熊形状。”
“好呀!”朱比亚眼睛一亮,“妈妈去找模具!”
窗台上,一盆绿植的叶子在微风里轻轻摇晃,叶片上还挂着刚才擦洗时溅上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
城南河畔的步道,周末清晨人不多。
伊泽瑞尔和斑鸠并肩走着,步子都不快。
斑鸠今天没穿惯常的剑士服,而是一身浅色的休闲装,长发松松挽起。
伊泽瑞尔也是简单的衬衫长裤,金发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软。
三个孩子走在前头,但没有跑远。
格兰特走在中间,左右手分别牵着弟弟奥斯特和妹妹佐伊。
佐伊今天扎了两个小揪揪,随着她蹦蹦跳跳的步伐一晃一晃。
奥斯特走得很稳,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的路,小家伙看起来很有稳重的样子。
“哥哥,看!有蜻蜓!”佐伊忽然指着河边芦苇丛。
一只蓝色的蜻蜓停在芦苇梢上,翅膀在晨光中近乎透明。
“是薄翅蜻蜓。”格兰特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轻声说,“这个季节很常见。”
“它的翅膀好薄,像玻璃。”佐伊凑近了一点,但很小心地没有靠太近,怕惊扰它。
奥斯特也看了一眼,评价道:“停姿很稳,重心完美。”
伊泽瑞尔和斑鸠走在后面几步远的地方,看着孩子们的背影。
“格兰特越来越有哥哥的样子了。”伊泽瑞尔微笑着说。
“嗯。”斑鸠的目光落在牵着弟弟妹妹的那双手上,眼神柔和,“奥斯特今天主动牵了佐伊的手。”
“是吗?”伊泽瑞尔仔细看去,果然,奥斯特的右手被格兰特牵着,左手则有些僵硬地、但确实握着佐伊的手。
小男孩的耳朵尖似乎有点红。
“佐伊要求的。”斑鸠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他拒绝不了。”
伊泽瑞尔低笑。
他知道,次子看起来清冷,其实对妹妹毫无办法。
走到一处开阔的草坪,孩子们停了下来。
佐伊松开哥哥们的手,跑到草坪中央,张开手臂转了个圈,樱粉色的裙摆和发梢一起飞扬。
“这里好舒服!”
格兰特走过去,从随身的小背包里拿出一块野餐布,铺在草地上。
奥斯特默默帮忙把四个角压平。
伊泽瑞尔和斑鸠也走过来,在餐布一角坐下。
斑鸠从带来的篮子里拿出水壶和杯子,倒了几杯温水。
伊泽瑞尔则拿出一个小纸袋,里面是早上烤的、还带着余温的小饼干。
一家人就这样坐在河边的草坪上,吹着晨风,喝着温水,分享着简单的饼干。
偶尔有骑自行车的人经过,有慢跑的人打招呼,有鸟儿从头顶飞过。
佐伊靠在斑鸠怀里,指着天上奇怪的云朵问像什么。
奥斯特坐在伊泽瑞尔旁边,小口咬着饼干,目光追随着河面上掠过的水鸟。
格兰特则拿出了一个小本子,在上面画着刚才那只蜻蜓的速写。
“画得不错。”伊泽瑞尔探头看了一眼。
“翅膀的比例还要调整。”格兰特认真地说,用铅笔修改。
斑鸠没说话,只是轻轻抚摸着佐伊的头发,目光落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落在远处青翠的山峦上,最后落在身边的丈夫和孩子们身上。
阳光很暖,风很轻,水声潺潺,饼干有点干,但很香甜。
……
下午,妖精尾巴公会大厅。
完成早晨“任务”的几家陆续聚了过来。
孩子们自然地凑到一起,讨论着下午玩什么。
“捉迷藏?”
“公会里都玩腻了。”
“那去后山?”
“爸爸说后山最近有蜂窝,不安全。”
“去图书馆?”
“斯特兰你和艾伦还有奥斯特一样无聊……”
最后不知谁提议,玩起了简单的棋类游戏。
输的人要讲一个笑话,或者学动物叫。
笑声、争论声、棋子落盘的啪嗒声、偶尔爆发的大笑声,混着大人们聊天的声音、茶杯轻碰的声音、窗外风吹樱花的声音,充满了整个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