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伯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已经做好了被痛宰一笔的准备。
毕竟现大半个应天府应该都知道,两天后没法如期把货交上,那么他们张家就要给八宝楼赔8000两银子。
在张伯谦看来,就算对方哪怕要价二三千两,他也只能咬着牙认了。
只要能保住主家的基业,一切都值得。
“夏大人……您……您开个价。”
他的声音干涩,手心里全是冷汗。
夏沐笑呵呵的开口:
“我就懒得一个个去算了,一起算500两吧。”
“……”
整个书房,瞬间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张伯谦和他夫人全都愣住了,傻傻地看着夏沐,以为自己听错了。
五百两?
他们预想过各种可能,唯独没想过会是这个数字!
这批货的价值,原本确实大概也就三四百两的样子。
但是,在如今的应天府,最少也能值两三千两。
任何人拿到手里,面对张家这个快被逼死的买主,不喊出个天价才怪!
可眼前这位夏大人,竟然只开了五百两?
这哪里是做生意,这分明就是救命!
“夏……夏大人,您……您是说,五百两?”
张伯谦的声音都在发抖,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有问题?”夏沐挑了挑眉
“还是说,张家主觉得这个价格不合适?”
“不不不!合适!太合适了!”
张伯谦激动得“扑通”一声就想跪下,却被一旁的袁武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夏大人,您……您这是我张家的再生父母啊!”
张伯谦的眼眶瞬间红了,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此刻竟有些语无伦次。
他身旁的张夫人更是用帕子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滑落,那是绝处逢生后的喜悦。
夏沐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冷静。
“我只有一个条件。”她的语气依旧平静,
“这笔交易,到此为止。
货到了你手上,怎么来的,是你张家自己的本事,与我夏沐无半点关系。
日后若是有人问起,你们应该知道怎么说。”
她花了不到一万四千块人民币,转手卖了五百两白银。
按市价换算,这利润翻了何止几十倍。
但在张伯谦眼里,这却是天大的恩情。
毕竟,这500两的价格,也仅仅比市场价略高了那么一点而已。
“小人明白!小人明白!”张伯谦连连点头,心中对夏沐的感激已经无以言表。
夏沐对袁武使了个眼色。
袁武会意,转身出门,很快就和冯三喜一起,抬着两个半人高的木箱走了进来。
“砰!”
木箱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张伯谦迫不及待地上前,亲手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
一股浓郁的海腥味扑面而来,箱子里,用白布仔细包裹着的七片硕大花胶,静静地躺在那里。
每一片都肉质肥厚,色泽金黄,远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鳔胶都要好!
他又颤抖着手打开另一个箱子。
八副蒲扇大小的金钩翅,整整齐齐地码放着,翅针虽然算不上顶级,但这尺寸,这品相,足以让任何人闭嘴!
“好!好东西!真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