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2)

1932年的春天,金陵城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氛围中。

紫金山下的官邸里,光头委员长正对着一幅巨大的军事地图发呆。地图上用红蓝两色标注着各方势力范围,但那些红色区域让他怎么看怎么刺眼。

“娘希匹!”光头抓起桌上的青花瓷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瓷片四溅,茶水溅到侍从的裤腿上,侍从却连动都不敢动。

这是光头今天摔碎的第三个茶杯了。自从湘、鄂、豫、皖、赣五省“剿匪”会议召开以来,他的火气就没消停过。

“委员长,”参谋长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份战报,“何健将军来电,湘西战事……不太顺利。”

“不顺利?”光头冷笑,“我给了他五个师,三十万发子弹,他跟我说不顺利?”

战报上的内容光头其实已经知道了。何健的部队在湘西山区被那些泥腿子打得丢盔弃甲,连桂西省都快保不住了。

更让光头想不通的是——那些人哪儿来的武器?哪儿来的弹药?哪儿来的后勤补给?

“情报部门有消息吗?”光头压着怒火问。

“查到了……”参谋长声音更低了,“是滇南洛家。他们在西南经营了二十年,建了完整的工业体系。那些武器,全是他们自己造的。”

光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洛家。

又是洛家。

当年洛尘那小子在滇南搞什么实业救国,他还觉得不过是又一个想发财的土财主。谁能想到,二十年后,那地方竟然成了国府的心腹大患。

更让光头吐血的是,他拿洛家毫无办法。

就在上个月,他刚动了动心思,想敲打一下洛尘的二叔洛权。结果第二天,一支航母打击群就开到金陵江面,黑压压的舰炮对准了紫金山。

光头至今忘不了那一幕。那些钢铁巨舰就停在江心,舰载机在头顶盘旋,他站在窗前,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猫盯上的老鼠。

“下去吧。”光头挥挥手,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侍从们如蒙大赦,迅速收拾完碎瓷片退出办公室。只剩下光头一个人对着地图发呆。

地图上,那些红色区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西南三省到桂西,从粤省到湘西,再到闵省、藏省、陕西……一片又一片土地脱离了他的掌控。

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那个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洛尘。

光头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又无可奈何地叹气。他知道,这场仗,他已经输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滇南,阳光正好。

洛尘站在庄园的观景台上,俯瞰着脚下这座他一手打造的城市。二十年前,这里还是偏僻落后的西南边陲;如今,高楼林立,工厂轰鸣,街道上车水马龙。

十五层以上的大楼,少说也有上百栋。

这个年代,别说华夏,就是欧美发达国家,能有这样规模的城市也不多。而滇南,只用二十年就做到了。

“少爷,”周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光头又摔杯子了。”

洛尘笑了笑,没有回头:“正常。换成我,我也摔。”

“听说他气得三天没吃下饭。”

“那就让他饿着。”洛尘转身,接过周武递来的茶杯,“咱们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周武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移民报名非常踊跃。第一期五万户名额,三天就报满了。都是咱们经营了二十年的老关系,信得过。”

“待遇都说清楚了?”

“说清楚了。每家一百亩土地,免费提供种子农具,孩子从出生到大学毕业全免费,优先进入政府军队任职。”周武合上笔记本,“少爷,说实话,这条件……比咱们这儿还好。”

洛尘望向远方。天空中,一架银灰色的飞机正缓缓降落,那是从澳洲返回的运输机。

“咱们要走了,总得给人家留个好念想。”他轻声说,“再说,澳洲那片地,不填满人,怎么守得住?”

一个月前,在英吉利、美利坚、德意志、毛熊等列强的见证下,澳洲正式移交给了洛尘。这是他用二十年时间、无数资源换来的结果——未来二十年内,向这几国出售共计两亿吨优质精铁、煤炭和稀有金属,换取他们在澳洲问题上的承认。

代价不小,但值得。

从此,洛家将成为不属于任何老牌西方势力的中立力量。而澳洲这片广袤的土地,将成为洛家新的根基。

“组织那边交接得怎么样了?”洛尘问。

“基本完成了。”周武压低声音,“航母打击群已经移交了两支,咱们的教官正在帮他们训练飞行员和舰员。兵工厂、化工厂、机械厂……能留的都留下了。工业体系大全也给了他们,那些地方适合建什么工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洛尘点点头。

光头不知道的是,这些年,组织在他的地盘上发展的根据地,早就不是当年那些山沟沟里的穷地方了。有了洛家的工业体系支持,那些地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发展。

西南三省如今有人口一亿六千万,和毛熊差不多。百姓的税负只有百分之十,还全是商业税,农业几乎不收税。风调雨顺,年年丰收,百姓安居乐业——这,才是洛尘真正的底气所在。

“少爷,咱们什么时候走?”周武问。

“不急。”洛尘望着远处连绵的山脉,“我想先去看看这片土地。”

十一月的川省,正是吃火锅的好时节。

洛尘穿着一身普通的青布长衫,和周武走在成都的街巷里。两人刻意收敛了气度,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外地客商。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茶馆里传出川剧高腔的唱段,担担面摊前排着长队,卖糖人的小贩被孩子们团团围住。

“少爷,前面有家老字号,听说开了三十年了。”周武指着街角一家热气腾腾的店铺。

“走,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