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丁大哥……”
苏梅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咱们……咱们能走了吗?我怕……”
周围全是尸体,那血腥味熏得人想吐。
对于一个城里来的娇小姐,这确实是地狱一般的场景。
“能走。”
丁浩走过去,也没废话,伸手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这地方不能待了,万一那帮人回过味来,再杀个回马枪就麻烦了。”
苏梅想迈步,可腿一软,整个人就要往地上出溜。
她那脚上只剩一只鞋,另一只早就在挣扎的时候不知道踢哪去了,脚底板冻得发紫。
“真麻烦。”
丁浩皱了皱眉,这冰天雪地的,这姑娘要是自己走,没等到地方就得冻死。
他叹了口气,转过身背对着苏梅,半蹲下来。
“上来。”
苏梅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羞红,但更多的是感激。
她也没矫情,咬着牙趴在了丁浩宽厚的背上,双手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丁浩那经过改造的身体素质这会儿体现出来了,背着个百十来斤的大活人,跟背了团棉花似的,腰不弯气不喘。
“抓稳了。”
丁浩招呼了一声还在啃骨头的追风,“追风,前面开路!”
追风听话地吐出嘴里的骨头,抖了抖毛上的血渣子,像个忠诚的卫士一样窜到了前面。
推开那扇破门,外面的风雪更大了。
丁浩顶着风,一脚踩进没过膝盖的雪窝子里。
这雪夜行军,一般人那是找死,但他有系统地图,又有夜视仪,再加上这一身蛮力,硬是在这深山老林里趟出了一条路。
苏梅趴在丁浩背上,脸贴着那件厚实的军大衣,听着风声呼啸,感受着身下这个男人稳健的步伐,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慢慢落了地。
她不知道丁浩要带她去哪,但只要跟着这个男人,她就觉得安全。
“丁大哥……”
“少说话,存点体力。”
丁浩头也没回,
“灌了一肚子冷风,回头肚子疼别赖我。”
苏梅老实闭了嘴,只是把胳膊搂得更紧了些。
走了大概有两个多小时,前面的地形开始变得熟悉起来。
这是一处背风的山坳,几棵巨大的老松树掩映下,有一间用石头和圆木搭起来的小屋子。
这是早些年村里的老猎户留下的,后来荒废了,丁浩之前打猎的时候发现过,稍微修缮了一下,当作临时的落脚点。
虽然简陋,但胜在隐蔽,而且离村子不算太远,真要有什么动静,也能听得见。
“到了。”
丁浩把苏梅放下来,推开那扇快要散架的木门。
屋里黑漆漆的,一股子霉味。
丁浩动作麻利,从空间里掏出早就备好的干柴,塞进那个用石头垒的灶膛里,点上火。
火苗子一窜起来,屋里的寒气稍微散了点。
他又从空间里拿出两床厚被子,扔在那个铺着干草的木板床上。
“今晚你先在这凑合一宿。”
丁浩把水壶递给苏梅,
“这地方安全,没人知道。”
苏梅接过水壶,小口抿着,眼神却一直黏在丁浩身上,看他要往外走,顿时急了,
“你……你要去哪?把我一个人扔这?”
“我得回去办点事。”
丁浩检查了一下手里的枪,眼神冷冽,
“有些账,得趁热算。那帮孙子既然约了明晚,我就得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
“可是……”苏梅还要说什么。
丁浩打断了她,指了指趴在火堆旁的那只火红色的狐狸,
“它留下来陪你。别看它个头小,一般的狼要是敢靠近,它能把狼眼珠子挠出来。”
火狐狸像是听懂了,配合地“吱吱”叫了两声,摇了摇蓬松的大尾巴。
“我得回趟村里,找帮手。”
丁浩没再多做解释,转身拉开门,一头扎进了茫茫的风雪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