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八样顶级的食材,每一颗都像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艺术品。
“这‘天厨’菜谱里记载的宫廷腊八粥,讲究的就是一个火候和选材。”
丁浩心里琢磨着,将食材清洗干净,放入那口黑色的大砂锅里。
放入刚从外面打回来的井水,
大火烧开,小火慢炖。
随着时间的推移,砂锅盖子上的小孔开始“噗嗤噗嗤”地往外冒着白气。
那不是普通的蒸汽,那是一股子能把人魂儿都勾出来的甜香。
这种香,醇厚、绵长,带着五谷杂粮特有的暖意,顺着门缝、窗户缝,像是长了腿一样,拼命地往外钻。
“咕咚。”
外屋传来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帘子一掀,丁玲顶着个鸡窝头,闭着眼睛,鼻子一耸一耸地就摸进了厨房。
“哥……你煮啥呢?这也太香了吧?比昨晚的肉还香!”
小丫头还没睡醒,嘴角边甚至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丁浩看着妹妹这副馋猫样,忍不住笑了,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洗脸刷牙去!今儿个腊八,哥给你们熬腊八粥喝。这一锅可是大补,吃了以后冬天不冻手脚。”
这时候,何秀兰也披着棉袄走了进来,闻着这味儿,也是一愣,随即有些心疼地说道:
“小浩啊,这不过个腊八嘛,随便煮点杂粮粥就行了。
我看你这里面放了那么多好东西,那桂圆红枣的,多金贵啊,留着给你娶媳妇用多好。”
丁浩一边搅动着勺子,防止糊底,一边回头笑道:
“妈,您就别操心了。
娶媳妇的钱我攒够了。
这一家人的身体才是本钱,这些东西吃了对您那老寒腿也有好处。
再说了,咱们现在的日子好了,以后天天都要过得跟过年似的。”
何秀兰眼圈一红,笑着嗔怪道:“就你嘴甜!行,妈享儿子的福!”
日上三竿,这锅粥算是彻底熬到了火候。
米粒软糯开花,红豆成沙,汤汁浓稠红亮,各种食材的香气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丁浩盛了一大盆,刚端上桌,院子外面就探进来几个小脑袋。
是村里的几个皮猴子,一个个吸溜着鼻涕,趴在墙头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屋里。
“丁浩叔,你家煮啥呢?俺娘做的粥跟水似的,你家这味儿都飘到村口了!”
丁浩哈哈一笑,从橱柜里拿出几个大碗,一人给盛了一勺:
“都进来!见者有份,吃完了赶紧滚蛋,别耽误老子干正事!”
几个孩子欢呼一声,像是小猪仔一样冲进院子,捧着碗,那是真的差点连舌头都吞下去。
吃过早饭,丁浩换上了一身厚实的棉衣,外面套上了那件从供销社弄来的军大衣,整个人显得威武雄壮。
村口的打谷场上,牛铁柱和张大彪早就带着民兵队集合了。
“小浩!家伙事儿都备齐了!钢钎、冰镩子、大眼网,还有两辆爬犁!”
张大彪今天精神抖擞,手里拎着一把磨得锃亮的冰镩,跟个门神似的。
牛铁柱也是一脸兴奋,搓着冻得通红的大手:
“小浩,咱真要去大河里整鱼?这大冬天的,鱼都钻泥底下了,能弄上来吗?村里好几个老把式都说悬。”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老村民也吧嗒着旱烟袋,摇着头。
“是啊,小浩,这‘神仙难钓午时鱼,三九天里鱼不知’。这大冷天的去遭那个罪干啥?昨儿个不是刚分了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