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大结局(三)(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可一旦看清了,便觉那纹路像是活的,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蠕动。

她站在人群里,静静地望着他。

他给老妇人开了方子,他温声叮嘱了几句,老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旁边排队的人又往前挪了一步。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面前的患者,越过层层叠叠的人群,精准地、毫不意外地落在了她身上。

好像早就知道她会来。

好像这些日子的所有费尽心思,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没有起身行礼,仅微微弯了一下嘴角,幽绿如森的眸子暗了下去,一种莫名针对她的幽怨、讥讽油然而生。

但很快他便收回目光,垂下眼,继续给下一个人看诊。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席初初站在人群里,看着他这副模样,在心里又叹了一声。

行叭,一个当面堵,一个朝堂逼,一个民间卖惨,都在怪她没及时兑现“承诺”。

席初初拢了拢便装的领口,从人群外围走进去。

她没有让人让路,只是自然而然地往前走了几步。

围观的百姓看了一眼这个年轻女子,本能地侧了侧身。

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觉得这个人不好挡。

她就这么一路走到了布棚前面,在长桌对面站定。

排在前面的几个人看她气度不凡,竟没有人出声催促,反而下意识地往后让了让。

巫珩正在给一个老伯开方子,笔尖在纸上走得稳稳当当,头都没抬。

席初初就站在那里等。

等老伯千恩万谢地走了,等下一个患者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她礼貌性地请求“插队”后,便直接往前一步,坐到了诊凳上。

巫珩的笔顿了一下。

很轻很轻的一下,轻到旁人根本不会注意。

然后他放下笔,抬起头,目光从她脸上掠过,没有任何波澜,像看一个素昧平生的患者。

他甚至微微颔首,语气温和而疏离,是医者对求诊者惯常的那种客气:“这位……小姐,哪里不适?”

席初初看着他装不认识的样子,嘴角动了动,忍住了。

她伸出手腕,搁在那个小小的脉枕上。

手腕纤细,骨节分明……巫珩看了一眼,伸出两指搭上她的脉。

指腹微凉,带着淡淡的苦涩与药性气息。

他垂下眼,片刻后开口,语气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平静:“脉象弦而有力,左关略数。小姐近来思虑过重,肝气不舒,夜间当有失眠多梦之症。”

席初初看着他。

他的睫毛垂着,一动不动的,像是在认真诊脉,又像是在借着诊脉这个机会,做一件他终于可以做的事情。

这样一个随手就能毒翻一船的人,她还真没想过有一日会在这里悬壶济世,别说,还有模有样的。

“大夫说的不错。”她开口,声音不大,恰好两人能听见:“我这个人吧,天生劳碌命。手底下管着好些人,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前些日子刚处理完一桩糟心事,还没缓过来呢,又有人在外头给我添乱。”

巫珩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

“小姐操劳过度,当适当放权与人。”他依旧没有抬头,声音暗哑而绵软:“若身边有人可用,不必事事躬亲。”

席初初盯着他那张滴水不漏的脸,慢慢说:“问题是,我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会给我出难题。有的人吧,嘴上什么都不说,背地里把戏台子搭到我家门口来了。”

巫珩终于抬起眼看她。

眼尾微微上挑,从瞳孔深处透出来的、幽幽的、绿莹莹的光,当他长久不转移视线时,会令人产生一种错觉,就好像是被什么可怖、幽深、不可名状的东西注视着。

他看着她,眼底甚至带着一点无辜的困惑,仿佛真的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小姐说的是?”他问。

席初初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装。

接着装。

“我说的是——”她看着他,一字一句:“有的人,我明明答应了他,可他就是不放心,非要在外头闹出这么大的阵仗。大夫你说,这种人,是信不过我,还是信不过他自己?”

人群嗡嗡地响着,没有人注意到诊桌两边这双人之间暗流涌动的对话。

在旁人看来,不过是大夫在耐心问诊,患者在陈述病情。

巫珩垂下眼,收回搭在她脉上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提起笔,在纸上写了几味药。

“小姐说的人,若是信不过小姐,大约是因为小姐从前……有过失约之事。”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不经意的感慨,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可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于是整张脸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割裂,上半张脸是幽冷的、非人的、让人脊背发凉,下半张脸是温润的、和善的、人畜无害。

“信任这个东西,建立起来需要很久,毁掉却只需要一次。小姐若曾失信于人,旁人心中不安,也是人之常情。”

席初初眯了眯眼。

他这是在说她当初弃婚的事,还是更早将他“卖”了的事?

或许,两者兼有。

喜欢都当女帝了,后宫三千很合理吧?请大家收藏:都当女帝了,后宫三千很合理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