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轩辕璟触怒天威?(2 / 2)

他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进去触皇帝的霉头。

严狄焦急的转了几圈,忽然脚步一顿,似是想到了什么,凑近询问吴尽言:“吴总管,不知太子殿下现在可回了东宫我去向太子殿下稟明家中紧急事由,求个允准……这应该不算违抗圣命吧”

说完,眼巴巴的望著吴尽言,额角的汗珠顺著鬢角滑落,显得那几丝白髮格外明显。

“这……”

吴尽言又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殿门,到底是硬不下心肠,將他拉到一旁。

“太子殿下勤勉,这个时辰,多半还在政德殿偏厅批阅陛下交予的政务奏本。您若实在著急,可速去政德殿求见。”

顿了顿,抬眼飞快扫视四周,確认无人近前,又郑重的叮嘱了一句:“只言家事,勿涉其他!”

陛下向来喜怒不形於色,这回发这么大火,定然是被昭王殿下气急了。

当下的局势,但凡是长了眼睛的,都能瞧出点端倪来,他常伴君侧,更是看得比旁人更透彻几分。

陛下对太子,那是真真失望透顶,他瞧著,陛下应该也是动了那个心思。

只是废储事大,牵扯国本,还有皇后和崔氏对朝堂的无形牵制,所以迟迟下不了最后的决心。

前几日太子深夜入宫,在陛下跟前一番声泪俱下的深刻反省,第二日便重新开始接触政务,瞧著似乎又把陛下犹豫不定的心给按了下去。

可对於太子来说,危机並未解除。

昭王携功归来,声望渐起,若是让太子知道他惹得龙顏大怒,肯定会藉机生事。

都说伴君如伴虎,吴尽言能在皇帝身边待这么多年,主要靠的就是谨言慎行,不多嘴也不多事,可这並不代表他没有自己的想法。

昭王是个可怜人,本是贵极之命,却终究敌不过人心算计。

但天命岂可为人更改

哪怕丧母瞎眼,艰难长大,昭王的才能德行仍旧远超太子。

他吴尽言一介阉人,残缺之身,没什么大本事,更没什么大胸怀,无非求个平安终老。

但是只要不牵连自身,在这种看似无关紧要,却或许能避免更大风波的细微处,他倒也愿意凭著良心来多一句嘴。

就当是给自己积德了。

严狄拂了一把额前的汗珠,连连拱手致谢,“多谢吴总管,严某记住了。”

吴尽言笑著頷首,“严大人客气了,快去吧。”

严狄点头,转身下了白玉阶,一路疾行,走出稍远才回头看了眼继续守在殿前的吴尽言。

吴尽言叮嘱他不要向太子提及昭王惹怒陛下一事,难不成是想替王爷遮掩一二

还有要紧事办,严狄顾不得深想,急匆匆赶往德政殿。

偏殿內灯火明亮,果然如吴尽言所说,太子还在这儿批阅奏本。

严狄经通稟后匆匆入內,直截了当的稟明家中情况,拂袍跪下,焦急道:“事出突然,人命关天,求太子殿下体恤,允准臣即刻出宫归家。”

太子放下硃笔,温和中透著关切,只在严狄跪下叩拜的时候,脸上才飞快闪过厌恶。

这会儿知道来求他了

这个严狄,先是跟著轩辕璟南下救灾,此番又一起北上,鞍前马后,显然已经归入了昭王阵营。

如此不识时务,不思为储君效力,与乱臣贼子何异

照他看来,这一家子吃顿饭都能吃出这般祸事,分明是德行有亏,遭了天谴报应,死光了才清净。

心里揣著这样的念头,太子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装出一副跟著忧心的模样,急忙从书案后起身,亲手將严狄扶起,嘴上却不提是否应允。

“如此紧急之事,即便父皇正在同昭王议事,严大人亦可入內稟告。父皇素来仁厚,定能体谅,严大人为何捨近求远,找到孤这里来了”

关切的语调,但更多的是探问。

轩辕璟到底在同父皇说什么要紧事,严狄家里火烧眉毛了都不敢去打断

太子隱约觉得此事或许非同小可,便想从严狄口中探听一二。

严狄仿佛被问住了,支支吾吾,吞吞吐吐,只反覆说“不敢打扰圣驾”之类的话。

太子见状,心中愈发起疑,面上不慌不忙,好整以暇的看著严狄急得满头大汗。

严狄心急如焚,最后像是被逼得无计可施了,只好压低声音吐露实情,“不敢隱瞒太子殿下……陛下龙顏大怒,斥骂声在门外都能听到,臣惶恐,实在不敢在此时入內惊扰。”

太子眸光微动,心底升起一丝隱秘的兴奋。

轩辕璟把父皇惹毛了

为何

莫非是北境之事出了紕漏还是他恃功而骄,触了父皇逆鳞

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太子继续追问:“严大人可知,昭王究竟因何事触怒天顏”

严狄急得又要跪下,“太子殿下明鑑,昭王殿下是单独向陛下稟报,臣当真不知啊!”

太子见他不像装的,在严狄跪下前一刻將人拉起来,堆起满脸体恤。

“家中遭此横祸,孤岂有不准之理你且速速出宫处理家事,稍后孤便亲自去面见父皇,替你转述缘由。父皇仁厚,定不会怪罪。”

严狄如蒙大赦,感激涕零,深深一揖到底,“多谢太子殿下。殿下大恩,臣没齿难忘!”

“快去吧。”太子温和的挥挥手。

待严狄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脸上的温和关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算计。

太子回到书案后,將还未处理的奏本摞起来,叫人送去东宫,晚点回去再批阅。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