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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丧师辱国者自裁殉职,他们全军覆没,将帅独存,原该问斩。看在他们儿女忠勇报国分上,不予追究也就罢了,还敢来辩什么冤,面什么圣”

熊浩顿首道:“据说皇甫元帅之败,乃是奸人预遣内奸,通敌卖阵,蓄意陷害所致。他们留下性命是为的揭发奸人,为国除害。王元帅有陈情辩冤本章,令微臣先达宸聪,并恳求万岁开恩,赦免他欺君之罪。”

成宗吃了一惊:“王华怎地也卷了进来郦先生可知其中原故”

明堂一脸茫然:“微臣不知。熊将军奉命上折,可知其中原委么”

熊浩也装糊涂:“末将只知呈递陈情辩冤表章,其中详情却一毫不知。”

明堂道:“皇上何不先看看王元帅本章。明白了内情,才好作出决断呐。”

第十八回 鞭敲金镫 陈情诉屈冤 天理昭彰 善恶终有报4

成宗连说有理,命读本太监接过本章:“读与朕听。”那太监展开折本,读道:“为剖陈冤情,祈恩昭雪,并揭发卖国通敌奸贼罪行事。罪臣王华,实乃前任征东元帅皇甫敬之子皇甫少华”成宗啊呀一声,伸手要过本章,急急看了下去。

本章中首先叙述了当年皇甫敬征东,如何连胜之后突遭败绩,从敌帅乌必凯口中获知刘捷安插内奸通敌卖阵,致有此败。接着叙述两家结怨根由,从射柳争婚,求亲不遂,小春亭之变直到长华寄身绿林,捉刘奎璧,取得亲笔供状,洞悉其奸。而少华以冤遭不白,逃亡天涯,得仙师救取至仙山学艺,命其抡元挂帅,扫平外患,锄奸报国。如何获霍显,得刘捷致乌必凯密书,查知济格卖阵详情,直写到高丽救回皇甫敬、卫焕,现在驾前陈情辩冤,乞恩昭雪等。

随表附有刘奎璧供状、刘捷通番密书、高丽王证词。

成宗愈看愈惊,看完之后又仔细审查了供状、密书,笔迹手印,件件不差,王华所奏更无疑义。高丽王证词中,对皇甫将帅坚守臣节,宁死不屈,十分钦佩。这一案实是无中生有,屈陷忠良。当年自己初登大宝,事事依仗刘捷,听他主意,皇甫一案未经御史台、枢密院查证合议,在刘捷怂恿下仅凭彭彰阿奏折草率定案,记得不忽术云南主婚归来,曾向自己说皇甫敬治滇十年政绩斐然,叛国一事颇多疑窦,意欲复查此案,后来他不幸病倒不治而死,此事再无人提及,错失了澄清机会。怪不得武场中刘捷当面捣鬼,千方百计要取王华性命,竭力阻挠招安吹台山人马,心中已是雪亮,不禁气恨交迸。想到刘燕珠临危求恳宽容她父兄那番说话,莫非她预知有今日之事暗道:“燕珠啊,燕珠,你临死也要留个难题来为难朕么你父亲犯的可是灭门无赦之罪啊王法无私,朕如何徇得情,保得住他呐”一时心乱如麻。

郦明堂偷眼看看皇帝那一脸彷徨无奈,罩满阴云的模样,知他为难,下不了狠心,暗忖:“该是我敲边鼓的时候了。”小心翼翼的问道:“皇上,皇甫敬和卫焕果有冤屈么”

成宗长叹一声:“把本章送与郦大人看罢。”

明堂接过本章,从头看去,内容情节和自己推测大致不差,忽看到小春亭一节,心中打个突:“芝田居然这般不老实”忍不住把这节又看了一遍,肚里冷哼:“且先把大事办妥,再和你算账”把本章呈放御案,免冠伏地请罪道:“皇上,微臣只为一念爱才,疏于防范,竟让钦犯皇甫少华混进考场,夺了状元。幸亏皇上洪福齐天,皇甫敬一案大有出入,否则臣百死莫赎。请皇上立刻下诏,治臣失察之罪”

成宗一摆手:“郦卿平身。王华夺帅原是仙师安排,数该如此,于人何尤。若非如此,高丽何时得平,此案如何得破朕只为思及先后”

明堂见皇帝难以措辞,忙道:“此事如果属实,刘国丈就身犯三款大罪。一是为私怨卖阵资敌,屈陷忠良,葬送五万水师,造成丧师辱国之祸;二是武场御试,只为怀疑便在御前当面捣鬼,千方百计谋取王华性命,破坏国家招贤选士大计;三是当前线节节胜利之时故技重施,替敌帅出谋划策,再次助敌卖阵。这三款无一不是灭门无赦之罪一介草民都知报国忠君,难道身为国丈竟忘却人臣大节不成为一个媳妇,就冒天下之大不韪,若有更大利益,岂不是什么坏事都干得出么微臣实在难以相信。此案还须交与御史台,认真勘查,不要冤屈皇亲才是。”

这番话看是在帮刘捷说话,骨子里却是板上钉丁,给刘氏父子罪行定了性。成宗听到为媳妇忘却人臣大节,利之所在何事不可为,更是入耳刺心。不由叹道:“事实俱在,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可疑之处。朕只是念及与先后结发之情,心中难受罢了。”

明堂故作恍然道:“原来刘国丈是拿稳皇上性情,知陛下念及先后,对他终会徇情枉法,曲意包容,才敢这样肆无忌惮,为所欲为的”

成宗原就一腔急愤,被明堂一激,哪还按捺得住,浓眉高竖,拍案而起,咆哮道:“谁说朕要曲意包容他谁说朕要为他徇情枉法”

明堂慌忙谢罪:“是臣愚鲁,出言冒失。皇上请息怒,微臣知罪了,知罪了”

成宗闷着头坐回椅上,立即下了三道口谕:“着御史台立差校卫往元城侯府,锁拿逆臣刘捷及其家口,抄寻罪证,籍没家财,封门候勘;立调缇骑,星驰云南昆明,锁拿顾仪仙等逆属来京拘押候判,家产抄没入官;命侍御史陈子平率缇骑驰驿山东,锁拿犯官彭彰阿赴京候审,所领巡抚印信职务即由陈子平暂摄。”秉笔太监立即写了诏书,送与成宗过目,用印。发往御史台。

熊浩在一旁见郦老师激得皇上暴怒,心中惊惶已极,唯恐皇上迁怒于老师,替他捏着把冷汗,却见成宗目视明堂道:“朕处置如何”

明堂顿首道:“皇上英明果决,处理极当。只是刘侯长子刘奎光统重兵镇守山西雁门,近日伯颜太傅新殁,叛贼海山残部在关外流窜无定蠢蠢欲动,倘若内外勾结,进窥京畿重地,祸患不小这一著不可不防。”

成宗黯然道:“先生有所不知,刘后和朕乃是结发夫妻。当年朕出镇和林,屡经征战,她总是跨马随军,分担艰苦。临终之时别无他求,只恳求朕善视她父兄,似乎预知有今日之事。这刘奎光乃是伯颜太傅爱将,太傅常在朕前夸他忠勇。他远在雁门,料也不知其父、弟恶行。念及皇后,朕想替刘家留下这一脉根苗,免他连坐。”看看明堂脸色,又发狠道:“若他为人也和乃父一般,不知感激皇恩,皇恩,有亏人臣大节,朕也只得立杀不饶这是国丈负朕,非朕负皇后啊”

明堂听他语音发颤,心知他有着一腔悲怒无奈,只好默不作声,心里着实替他难受。熊浩也受到感染,暗忖:“看不出这皇帝还是个情种”

成宗思忖片刻,又下了道旨意:“从禁卫军中调出小阳王赛赛帖木儿,统精骑一万,进驻代州,节制雁门一带。凡有军政大事,刘奎光必须先向小阳王禀报,请示后执行,不得自专。”

明堂这才贺道:“陛下多谋善断,令人心下敬服。如此一来,北方可望无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