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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回 扶病探伊人巧获雁信

兰心斗蕙质 妒洩春光

却说郦明堂早就想出由苏映雪传柬王府求救的主意,只要太妃进宫,把实情告诉了皇后,皇后必能求准太后,向成宗进言,自己或可侥幸逃生,不致酿出大祸。只是苏映雪自来胆小,若开口直说,怕她推三阻四不肯答应,这才费了许多言语,把实际危险说与她知道,激她出头自告奋勇。还怕她心存顾忌,放不下面子,谁知她竟毫不犹豫,为了明堂安危豁出去什么都不顾了。一片真情流露,把明堂感动得直想流泪。这时听她催促,含笑道:“夫人原是聪明人,怎地想不到呢。你诗词俱佳,何不诌一首词儿,把这件事隐含进去,送到东平王手上,要他亲拆。芝田文学根底不薄,当能解破谜底,自会立刻进宫求救。哪里用得着你自家去王府求告。”

素华被他提醒,泪珠儿还没干就忍不住笑了出来,连夸好主意。立刻去外间搬来纸笔墨砚,放在那花梨小桌儿上,一面磨墨,一面构思。明堂倚在床头,闭目养神,心里也在思谋这柬帖儿送去后,长华和太后会怎么办。她们手中都没有实权,要劝阻住铁了心的皇帝该怎么办。若非皇后怀孕将产,只怕会闹出一场全武行,应否给她们出主意支个着儿

夜风透过窗纱带来一丝凉意,明堂虚怯畏寒,伸手把纱被拉上来些。红烛光下,见素华仄歪着身子,半靠在妆台上,捏着支笔,把笔杆头儿放在嘴里咬着,满头汗珠儿,一脸无奈,想是被这首词儿难住了。她日常作诗填词,不过是吟花咏月,遣兴抒情,如今要把这么复杂一件事压缩在短短一支小令中,实在难熬。明堂见她为难样儿,不禁想笑,却又不忍,暗忖:“且递个主意给她,别把她难坏了。”

因柔声道:“夫人还在精雕细琢么夜已深了,还该早些歇着才是。你别去叙述那些前因后果的,他们对其中内情比我两个清楚得多哩。只须用几个合适典故告诉他,你那些害人主意惹大祸啦,解铃须仗系铃人,快想办法解救罢。他们便会明白了。”

几句话触发了素华灵机,立时想出词句,诌成一首擣练子,涂抹修改一番,恭楷誊录好,忍不住得意,捧到床前要明堂看看,可否妥当。她抄写时,明堂在傍细数笔划,已知她写的内容,有心要逗她欢喜,也算是慰劳辛苦,便笑道:“夫人才高七斗,焉有不妥之理。下官不看也知道哩”在她手上飞快溜了一遍。

素华愠道:“你这油嘴滑舌的毛病儿,天塌下来也不肯改么眼看大祸临头了,还贫嘴儿挖苦人。只有你才配才高八斗么”

明堂嘻嘻笑道:“夫人夸奖,不敢当的。其实夫人原是才高九斗,强过下官。不过写这首词儿,哪用得着全力以赴,收起两斗,拿出七斗已绰绰有余啦”

素华忍不住好笑:“我原本说不过你,任你欺负罢。说正经的,这柬帖儿明晨就叫荣发送到王府去,要他当面交到忠孝王手里,好么”

“我不是说过,咱们不用折半点便宜么。连荣发都不必去。我料定明天王府必有人来问安探病,就叫来人把这帖儿带回,交忠孝王亲拆不就行了。”

素华想了想道:“我到底是闺中少妇,凭空送个帖儿给人,毕竟不雅。不如说这封套里是治小王爷心病的药方,要他立刻照方配药,越快越好。”

明堂微笑:“夫人这话,一语双关,极是聪明做法。就这么办。”

素华得明堂称赞,更加高兴。忙寻个梅红封套,把词笺装好,封了口,锁进妆盒。看明堂已睡下了,知他体力支持不住,忙轻轻替他盖好被,自己也睡了。

第三十六回 扶病探伊人 巧获雁信 兰心斗蕙质 妒洩春光

次日天色才明,素华揣着心事,早早起来,见明堂已醒,忙道:“你今天好好歇息一天,就不用起来了罢。”

明堂道:“还有表章要写呢,哪里能休息。睡着也嫌热,倒是起来还凉爽些。”说着翻身坐起,披衣下床。

一时丫头摆好早膳,两人对坐用餐。梁素华心里挂着王府来人的事,不住向外张望,口里念叨:“不知今天又有些什么人来只别空等才好。”

明堂微笑道:“你放心,他们决计要着人来的。”

素华哪里按捺得住心里的焦急,一双眼只瞟着那月洞门。明堂却只顾吃饭,不去理会。

吃罢饭,坐下喝茶时,荣发来了,在阶前垂手禀道:“相爷,外面武宪王和忠孝王一同来了。忠孝王要进来面见相爷,探病叩安。相爷是否见他”

素华喜出望外,暗道:“这才是天助我也柬帖儿交与他本人,再没不放心的了。”

耳听明堂问道:“忠孝王的病好了么,已经能出门拜客了”

荣发回道:“看样子还没有大好哩,是一乘软轿直抬到中堂前,铮儿、锄云几个扶着他走进来的。”

明堂哦了一声:“其他还有哪些客人,谁陪着的”

荣发道:“各亲王、爵爷府都有人来,各部大人也来了不少,堂上坐得满满的。太老爷和裘姑老爷陪着说话呢,老相爷还在阁里没回来。”

明堂道:“你传话下去,向各位客人谢步,就说我身子十分不适,不能见客。待病大好了,再登门回拜。”

荣发应喏要走,素华忙叫住他道:“你先等等。”转头问明堂:“你全都回绝了么”

明堂笑道:“都是客人啊,还能分什么厚薄不成”向荣发挥挥手:“快快去罢。”

素华急得拉住他袍袖直摇:“你你忘了那帖儿啦”

明堂微笑,瞅着她吟道:“虔诚扶病叩灵山,不见真仙岂肯还。那该留的人是赶不走的,你白着急操心干吗呀”

素华哪里肯信,当着那一屋子仆婢,又不敢细问,只望着明堂发怔。明堂只顾喝茶,再不说话。

不多时荣发又进来回道:“客人们都留下问安禀帖告辞走了。只有武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