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把雁门关围在中心。”
接着的声音低了,听不真切,江妈又掀开帘缝儿张去,只见小王爷在椅背上靠着微笑道:“妙极,管教一个也逃不掉。”忽又皱眉俯向地图:“只是刘奎光武艺高强”以下声音过低,又听不清了。
江妈恨不得把耳朵拉长,伸进去听,却听老王爷道:“你想生擒活捉”
小王爷抬起头,生音大了些儿:“他到底和皇上沾亲带故,还是捉住献给皇上自己处置妥当。”
老王爷笑道:“就是杀了他,皇上也不会怪罪吧。谁叫他勾结叛逆呢”
江妈在窗外只吓得魂飞天外,止不住抖了起来。帘钩震动,发出微响,里边已是惊觉。少华几步跨到窗前喝问:“是谁”帘子一掀,便瞧见江妈。
江妈早放开帘子,仍把不住抖,结结巴巴应道:“是,是我。金雀夫夫人的爹死了叫叫请小王王爷”
少华道:“你来了多久”
“才才走到这里”
少华挥手道:“你去罢,我知道了。以后有什么事,告诉铮儿他们,别这么鬼鬼祟祟的。”
江妈战兢兢慌忙走了。铮儿、剑儿听得消息,赶进来,只见到江妈背影。铮儿把她刚才和侍卫吵闹的事说了,少华点点头,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那边刘燕玉苦等江妈,心里悲苦:“新人还没进门哩,小王爷先就断了金雀宫这条路不成”正自满腔幽怨,江妈一步闯了进来,气喘汗流,变脸失色的。燕玉惊得直问:“嬷嬷怎么啦小王爷呢”
江妈摇手不答,缓过气却向春桃、秋桂道:“快去小厨房传话,郡主想吃江米粥哩。你两个就在那里守着厨娘熬粥,要她做干净点,放甜些。再做几碟素菜,一并端回来。”
燕玉心中诧异:“我几时说过想吃江米粥的嬷嬷是变着法儿把两个丫头支开吧”不由心里七上八下,唯恐大事不妙,又有什么灾祸临头。
江妈跟着两个丫头出去,砰地拴紧了院门,进来把外间门也关上了,满脸紧张地把燕玉拉进卧室,让她在床沿上坐下,自己紧挨着她,附耳道:“了不得啦,老王爷和小千岁在商议捉住我们大爵主杀头呢”
燕玉大惊,却也不敢便信,颤声道:“这话是哪来的别是听错了吧”
江妈急得拍手打掌的叫道:“我的小姑奶奶,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肯相信么”把刚才到处找寻小王爷,在东书房偷听到机密的事,一五一十说了:“那两个侍卫全不把你放在眼里,还骂你张狂,不知自爱。小王爷说咱们大爵主和皇上沾亲带故,活捉了交皇上自己处置才妥当,老千岁说:就杀了他皇上也不会怪罪,谁叫他勾结叛逆呢。这几句话我可是听得真真切切的,还会有错么”
刘燕玉被她说得没了主意,低头沉吟,拿不定是真是假。
江妈发急道:“你怎么总是糯米团儿般,软不拉叽的没半星儿火气你也不仔细想想,小王爷有多少日子没来金雀宫啦刚才他明明在灵凤宫闲逛荡,被太娘娘赶了出来,立刻就忙得没半点空儿了么我当面告诉他侯爷死了,他不但不忙着来看看你,反赶我走,说有话告诉铮儿,说我鬼鬼祟祟的,连我都不待见了。你还不明白么有大公子在,你好歹有个娘家人,若他也有了好歹,你孤苦伶仃的,净等着受欺负吧。在这府里,你比得上谁啊”说着,伤心伤意哭了起来。
燕玉心如麻乱,欲待不信,江妈说得确切不假,她在自己面前是从不说瞎话的。要相信却实在信不及,大哥为人素来精细,平白无故怎会去勾结叛逆就便勾结,也必做得十分缜密,怎会轻易被人知道坐在那里委实难以决断。
江妈见她发愣,呆坐不说话,抹着泪催她:“你也快拿个主意出来么。”
燕玉怔怔的道:“我还能有什么主意”
江妈叹道:“趁着沙玛在此,你就不能写封信让他带回去,给大公子透个信儿,使他早有防备。能瞒便瞒,能逃便逃。好歹先保住一家大小性命,别叫人连窝儿端了去。”
燕玉双眼一亮:“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么办啦。但愿他一家平安,逃过大难便好。”
黄昏时候,太妃差了瑶琴来看金雀夫人,传话说:“听得刘亲翁去世,甚感惊悼。”劝燕玉节哀,若要银子使用,到苏太太那里支领。原有分例的,若不够,在内库先借一些。燕玉唯唯答应。
戌刻时分,少华也来了。锄云捧来一百两银子,放在桌上。少华安慰了燕玉几句,说道自己实是忙碌,无暇过来,听铮儿和江妈禀报,才知令尊过世。照分例有五十两银子奠仪,恐不够用,又送这一百两银子来。这吊祭之事,就由夫人自行处理了。交代罢这些话,匆匆就要离去。
燕玉道:“你许多日子没来,这一来就要走么”
少华道:“我病了这许多时,耽误下不少公事。偏偏近日又生出几件大事待办,本爵实是忙得席不暇暖,没有闲空陪伴夫人,夫人担待则个。”
燕玉暗道:“是要捉我哥哥罢了,还会有什么别的大事”忙乘机探听:“是什么大事呀,能说给我听听么”
少华皱眉道:“国家大事,和你又没甚相干,就说与你,你也不懂。女人么,就描描花儿,绣绣鸟儿也罢,打听国家大事则甚”
燕玉心里好生不服:“你那郦老师就不是女人他办都办得,偏我问也问不得么”口中却道:“这两天,我总有些心惊肉跳的,莫非我大哥他们在雁门关有什么飞灾横祸”
少华失笑道:“好端端地,怎么扯到雁门关去了你们女人就爱凭空生出些荒唐想法,真真庸人自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