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懵了一下,抬手叫住了出去通传的宫人。
“等等,先不用宣郑子徒。”
他思索片刻,又喊来一名近臣。
“前几日同王后和两位太王太后一起去别院的人,处理得怎么样了?”
近臣上前应答:“回大王,除了幽禁在宫中的韩姬夫人,其他人基本上都已经处死了。另外有几个动作很快,已经逃出了长安城,臣还在派人追捕。”
说着,他掏出了一份名单核对,冲秦臻指出了那几个逃跑的人的名字。
棠姬的名字赫然在内。
秦臻指了指棠姬的名字:“这不是郑子徒的夫人,她也跑了?”
近臣点头:“此女跑得最早,在您吩咐臣处理这批人之前就走了。太后娘娘离开别院当晚,她同郑大人一起回棠记酒肆说了会儿话,之后您宣召郑大人进宫商讨泾洛之渠的事情,郑夫人则带着仆从离开了长安城。
最后见到郑夫人的是宵禁巡夜的人,他们说郑夫人是拿着大王您赐的免于宵禁的令牌出城的。因为大王吩咐过可以留下此女性命,臣便没有派人追她。怎么了大王……要不要臣现在派人去追她?”
秦臻又往殿门口的方向望了望,隐约能看到廊下郑子徒的身影。
他冷笑一声:“都过去三日了,现在追还追得上吗?”
近臣低下头不敢说话。
秦臻强忍怒气,又道:“去追!天涯海角也要将她追回来。如果人抓不回来,你提头来见!”
近臣战战兢兢领命离开。
安排好这边的事儿,秦臻又翻看了一下廷尉府送来的名单和另一沓文字资料。
他翻了半天,越看脸色越难看,最后猛敲了一下御案。
“叫郑子徒进来!”秦臻冲身边的宫人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很快宫人就宣郑子徒进殿。
郑子徒抱着图纸和奏折进殿,如往常一般向秦臻讲河道的近况。
秦臻听了一会儿,突然问他:“郑爱卿,寡人赐你的令牌呢?”
那令牌早已经被郑子徒送给了棠姬,郑子徒拿不出令牌,随口说道:“回陛下,令牌在臣的家中。”
“你的夫人呢?听说她前几日出城去了。”
郑子徒愣了一下。
秦臻问他第一个问题的时候他只觉奇怪,但还猜不出秦臻的用意。问道第二个问题的时候,目的已经呼之欲出了。
郑子徒不确定秦臻究竟知道多少,下意识解释。
“回陛下,臣的岳家在城郊,拙荆她……”
不等郑子徒说完,秦臻面色一变,眉宇中已经有了怒气。
“她逃了,是不是?”
郑子徒欲言又止:“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