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间都是难闻的腥气和腐烂肉块散发的臭味,有些尸体上还有一些动物留下了齿痕。
只是天色亮了,夜行的动物便也就散了。
草木稀疏间,倒是还能听见几分啮齿动物活动的声响,只是不甚明朗罢了。
几节森然的骨头裸露在湿臭的土地上。
尧光看了两眼,也没有在意。
临了,都快离开乱葬岗了,尧光看见死人堆里有人动了下,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
尧光在原地顿了顿。
琢磨着就算是真的把人救了,应该也算不到她头上,而且这人看起来似乎也是被人残害的……
救吧,似乎没有什么必要。
不救吧,也是挺鲜活的一条命。
于是,尧光走了过去,蹲下身,去抬他的脸:“你叫什么名字?”
四目相对之间,是空洞和苍夷。
那人挣扎着,嘶哑地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这个全身上下都没几块好肉,可谓就是个血人,偏偏也看不见,还被人毒了嗓子。
眨眼间,尧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少年挣扎的动作轻了一些,似乎意识到面前不是之人并不是自己的仇人,那少年便直接抱着了尧光的手臂,嘶哑了起来。
少年有些脏兮兮的,尧光下意识推了下。
说实话,动作已经很轻了。
但是那人的脑袋还是撞上了不远处的树干,又昏了过去。
说实话,尧光觉得有些糟心。
她想了想,觉得大抵也不过是命,可命这东西,她向来也不信,既是命,那想来就是给她来反抗的。
于是,尧光便把人带了回去。
她也没给他用什么好药,也无非就是市面上常见的金疮药。
伤口反反复复,感染化脓。
但这人就是死撑着一口气,怎么都不死。
用尧光的话来讲,就是还挺争气,于是,尧光把人当成了一个实验体,打算在人间再教今幼几年医术。
神仙的那些法子和手段,她都教过了。
但是人这一辈子,也不可能只遇到同类,总归是会有些突发情况。
就比如尧光救回来的这个人。
眼盲,还被人给毒哑了。
又被尧光那么轻轻一堆,似乎还失去了一段子记忆,在醒过来时,情绪也没有那么之前激动了,像个呆子。
于是,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唐洛都没有名字,尧光叫他那个捡回来。
云漓叫他你师尊捡回来的那个。
今幼叫他,路边捡回来的,偶尔也会说。这是师尊在路边捡回来的野男人……
总之,就是没有名字。
尧光教今幼学医的这段日子过的很充实,但云漓就有些无趣,她忙着学各种东西,有些分身乏术,云漓便趁此时间往天上跑了几躺。
每次回来的时候在给她带点找东西。
跑的次数多了,就容易被人发现,齐怀卿发现之后偷偷跟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