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司长！”他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语速更快，“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何不通知我？”
“陛下是什么态度？”
“是否需要我向羌王庭那边传达些什么警告或交涉？”
赵启明终于停下了笔，缓缓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看向萨迪克，里面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笃定。
“为何要通知你？”
“无论赫连铁勒那帮人怎么蹦跶，他们的大军，都绝不可能踏进我大汉疆域一步。”
萨迪克被赵启明的蔑视噎了一下，但他更关心的是陈策的态度，“那陛下呢？陛下对此事有何谕示？总得有个章程吧？”
赵启明端起手边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才淡然道，“陛下此刻不在长安。”
“不在长安？！”
萨迪克瞬间愣住。
“嗯。”赵启明放下茶杯，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解释的意味，但这解释的内容却让萨迪克更为惊愕，“辽东今年遭遇了蝗灾，陛下已亲自前往视察灾情，安抚百姓，督导赈济与灭蝗事宜了。”
他看着萨迪克震惊不解的脸，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份量：
“相比起无谓的跳梁小丑，辽东数十万受灾黎民的生计，才是陛下真正关切的国家大事。”
……
辽东，某块被啃噬得一片狼藉的农田上空。
陈策与老天师悬浮于数丈高的空中，衣袂在微风中轻拂。
下方，蝗群形成的灰黄色“云层”正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声，所过之处，还没来得及成熟的庄稼瞬间只剩光秃秃的茎秆。
不远处的田埂上，该县的县长和几名核心官员正满头大汗地躬身侍立，大气不敢出。
陛下的驾临毫无预兆，竟是直接与天师御空飞来！
这突如其来的“皇帝下乡”让他们既感天恩浩荡，又惶恐不安到了极点。自从陛下成仙之后，行事风格属实是更为任性了。
老道捋着胡须，望着下方肆虐的虫云，摇头叹道，“这蝗灾铺天盖地，非是一处一地。”
“即便你我有开窍境法力，能焚毁眼前这一片，又怎能灭尽这辽东千里之内的亿万蝗虫？此乃天时之变，非人力可逆转。”
他语气中带着对天地伟力的敬畏，在他看来，想通过人力干预天灾，无异于螳臂当车。
“诶~此言差矣！”
陈策轻轻一笑，声音穿透了蝗虫的嗡鸣，“单靠你我，自然无法解决这覆盖千里的蝗灾。但是法力做不到，科学却可以。”
“科学？”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