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捷足先登了?
秦少琅眉头一皱,伸手在松动的泥土里刨了几下。
手指触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不是册子,是一块碎片。
他把那东西抠出来,借着月光一看。
是一块沾着泥土的青花瓷片,边缘锋利,像是刚被打碎不久。
瓷片上只有一个残缺的字——“秦”。
这是秦家医馆以前用的药罐子!
秦少琅小时候没少打碎这玩意儿挨揍,这上面的花纹他闭着眼都能摸出来。
看来父亲确实在这藏过东西。
就在这时,前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都给我精神点!管家说了,今晚连只苍蝇都不能放进去!”
是刚才那个年长家丁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手电筒般的光束乱晃过来——不对,是火把的光。
秦少琅身形一闪,迅速躲到了老槐树粗壮的树干后面。
两个家丁举着火把走进后院,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
“这后院阴森森的,真他娘的邪门。”
“行了,转一圈就赶紧回去,管家还在前厅等着呢。”
两人走到树下,随便晃了晃火把,正要转身离开。
那个熟面孔突然停下脚步,指着秦少琅刚才刨过的土坑:“哎?这土怎么像是被人动过?”
“哪呢?”年长家丁凑过来看。
就是现在!
秦少琅从黑暗中探出手,两枚石子带着破空声飞射而出。
“噗!噗!”
两声闷响,两个家丁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秦少琅走出来,在两人身上摸索了一阵。
在那个年长家丁的怀里,他摸出了一封信。
信封没封口,里面是一张薄薄的宣纸。
借着火把的光,秦少琅看清了上面的字。
字迹很工整,是典型的馆阁体。
“青衫先生亲启:回春堂已搜遍,掘地三尺,并未见所寻之物。恐老贼狡兔三窟,需另寻线索。林福敬上。”
林福?
林府的大管家?
秦少琅把信纸攥在手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老东西,藏得够深啊。
回到据点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林婉儿居然还没睡,披着件外衣坐在门口,像块望夫石。
看到秦少琅回来,她眼睛一亮,想起身又有点没力气。
“怎么不睡?”秦少琅走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动作却很轻柔地把她扶进屋。
“睡不着。”林婉儿摇摇头,目光落在他手里那封信上,“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