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天骑在马上,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就带着人,径直进了县衙。张德才也不恼,反而像得了天大的恩赐似的,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秦少琅的马车,停在了县衙门口。张德才这才像是突然发现他们似的,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秦少帅吗?稀客稀客!”他脸上虽然带着笑,但那笑意,却怎么也达不到眼底,“秦少帅此去京城,一路辛苦了。来人啊,给秦少帅他们,安排几间客房!”
他嘴上说着客气话,可安排的房间,却是县衙后院最偏僻,最潮湿的几间柴房。房间里,床榻简陋,被褥发霉,窗户漏风,根本无法住人。
猴子一看就火了,他“噌”地一声拔出鱼叉,就要去找张德才理论。“他娘的!这狗官!少主是奉旨进京,又不是来当犯人!他这是故意欺负人!”
“猴子,住手!”秦少琅一声低喝,制止了猴子。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吵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几间柴房。苏瑾走上前,用手摸了摸墙壁,冰凉潮湿,还带着一股霉味。
“哥,这屋子,根本不能住人。”苏瑾皱着眉说。
秦少琅点点头,却没有说什么。他转过头,对着李刚说:“李刚,让兄弟们,把马车里的帐篷拿出来,就在院子里扎营。”
李刚领命,立刻带着秦家军的士兵,在院子里扎起了帐篷。秦家军都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汉子,这点苦,根本不算什么。
很快,知县张德才派人送来了晚饭。饭菜稀疏平常,上面还飘着一层绿毛,散发着一股馊味。
“这他娘的,是人吃的吗?!”猴子气得一脚踢翻了饭碗。
秦少琅看着那堆馊饭,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只是转头对苏瑾说:“苏瑾,麻烦你,帮我熬点药。”
苏瑾点点头,她从药箱里拿出几个药罐,准备去厨房烧水。可厨房里,却连一点火星都没有。
“公差大人,麻烦您,给烧点热水。”苏瑾对着一个路过的衙役说。
那衙役看了她一眼,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说:“热水?热水去外面买啊!我们这儿,没热水!”
苏瑾碰了一鼻子灰,只好作罢。她回到院子里,看着秦少琅那张苍白的脸,心中一阵委屈。
秦少琅看出了她的情绪,轻声说:“没事,苏瑾,生火做饭,咱们自己来。”
秦家军的士兵们,很快就在院子里,架起了几口锅。他们从马车里拿出干粮,又从附近的小溪里,打来清水。虽然简陋,但总算能吃上一口热乎饭。
而知县张德才,则是在县衙里,摆了一桌丰盛的酒席,毕恭毕敬地招待着石破天。酒过三巡,张德才端着酒杯,一脸谄媚地对石破天说:“石大人,那秦少琅,下官已经给他安排好了。保证让他,吃不好,睡不好,在青溪县,寸步难行!”
石破天闻言,只是轻蔑地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在他眼中,秦少琅,不过是瓮中之鳖,任他宰割。
夜色深沉,青溪县的百姓们,却并没有睡着。
几个穿着朴素的乡绅,偷偷摸摸地来到了驿站的后门。他们敲响了门。
哑巴老兵打开门,看到是几个陌生人,警惕地拦住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