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潜雍颔首,指尖轻叩案几,目光落在舆图上。
“盯着他,也盯着兵部。兵符交出去,别让外戚借故伸手。”
他稍顿,又道,“太子、三皇子、五皇子那边,也派人看着,凌渊一死,他们定有心思,若敢借此事生事,便一并敲打。”
“奴才遵旨。”
萧潜雍抬眸望向窗外,宫墙高耸,流云蔽日。
高位之争,自来残酷。
但他实在不想自己的孩子,手足相残。
……
太子府,暖阁。
孟南枝将带来的食盒递给身侧的掌事嬷嬷,“听闻娘娘近日胃口稍淡,臣女便做了些莲子酥,无甚甜腻,想着娘娘或许能尝几口,便贸然送来了。”
太子侧妃曹宛宁斜倚在铺着狐皮软垫的楠木软榻上,孕六月的腹身已然隆然,面色带着孕期的柔润。
嬷嬷打开木盒,莹白的酥点衬着青荷碟,甜香清浅漫开。
曹宛宁抬手捻了一块,入口绵密,眉眼更柔,“南枝姐,难为你还记挂,这味道正合我意。”
说罢轻覆小腹,指尖轻轻摩挲,“这孩子近日倒乖,只是偶尔闹得我些许乏累。”
孟南枝目光落至她腹间,笑意真切,“想来是个贴心的,知晓娘娘辛苦。”
“借南枝姐吉言,希望是个懂事的。”曹宛宁轻笑一声,命宫婢奉了蜜水与她。
二人闲谈几句家常,皆是些温软琐碎的话。
不多时,太子萧明渊便入了暖阁。
孟南枝忙起身行礼,“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萧明渊抬手虚扶,目光温和,“南枝不必多礼。”
他转身在曹宛宁身旁坐下,伸手轻抚她的发顶,“宛宁今日可好?胎动还安吗?”
曹宛宁抿唇浅笑,将手中的莲子酥递到他面前,“殿下尝尝,这是南枝姐特意为我做的,味道极好。”
萧明渊接过点心,细细品尝后点头赞道:“果然清甜不腻,南枝有心了。”
“殿下与娘娘厚爱,臣女不过是略尽绵力。”孟南枝垂眸谦逊一笑,旋即又俯身道:“娘娘多注意休息,臣女便先行告退了。”
曹宛宁微微颔首,转头对萧明渊道:“劳烦殿下代我送下南枝姐。”
萧明渊点头应允,起身送着孟南枝往暖阁外。
寒风正冷,呼吸间冒着哈气。
不管是月芹,还是侍从,都远远的跟着,保证不听到主子的隐私。
萧明渊垂目看了眼孟南枝,笑得温和,“南枝,本宫没想到你会一直记着国舅溺水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