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伟,你是说你妈吗?你妈回来了?
我不知道啊。这不是到中午饭点了吗,我说要去食堂打饭,小波说不想吃食堂,吃够了。说想要吃医院对面那家的门钉肉饼,还想喝羊汤。我就拿着不锈钢盆出来买饭了。
我这刚买完羊肉汤。然后在门钉肉饼的门口排队呢。他家生意有多好,你也是知道的,我估计还要排20分钟才能排完队。”
我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听筒里传来肉饼摊油锅滋滋的声响。刘姨还在絮叨着医院门口的车流量,我却只盯着屏幕里空荡荡的病床角落——那件驼色大衣像条毒蛇,盘踞在记忆深处。
因为这几天我见到秦冉,她身上都是穿着那一件ax的驼色大衣。虽然好像不是同一件,因为有一件里面是带银丝儿的。但全部都是驼色。
此刻,刘姨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的问我。
“小伟,是你妈回来了吗?不可能吧,都已经5年了。小波病了这么久,她都没有回来。现在怎么可能……”
我打断了刘姨的话。
“她已经回白山市好几天了,我见过她两次。刘姨现在是这么个情况。我不太希望小波接触她。
那女人现在挺有钱的。好像跟想当年那个小白脸已经分开了。然后又找了一个有钱的富商。
可即便如此,我还是不希望小波接触她。那女人是一条毒蛇,她没有心的。可是小波很单纯。我这个妹妹傻的很。都已经摊上了这样的人生,竟然还会渴望母爱。”
刘姨听到我的话,语气颇为着急。
“那小伟你别担心,我现在就回医院病房看看。”
我道:“刘姨,不用这么着急,你先排队买午餐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倘若秦冉想要找小波的话,咱们是躲也躲不掉的。毕竟医院跑不了,病房也跑不了。”
“刘姨您听着,”我打断她的话,声音发紧,“买完午餐再回去,不用担心,也不用对小波说什么。我现在就和六叔去医院。
如果一会你买完午餐回去的时候,发现秦冉真的来了。你也别搭理她,那女人给的钱不要收。给的东西也不要收。保持一定的距离就行。”
电话那头的嘈杂突然静止,过了好久。刘姨才一个劲的回应。
“好,好,好,那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我回楼上穿好了衣服。然后叫上六叔一起。让他跟我一起去医院。
推开店铺大门时,寒风卷着雪沫子迎面扑来。铅灰色的天空正簌簌落着雪籽,砸在羽绒服上噼啪作响。
六叔裹紧棉袄跟在我身后,踩着结冰的台阶直打滑:“这鬼天气,雪下得比纸钱还密。”
我没接话,只顾着招手拦车,哈出的白气在睫毛上凝成细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