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那油纸包里,是一个厨子,一个男人,能拿出的全部身家和情义。
……
出发前的最后准备,在清晨的微光中进行。
娄晓娥将秦淮茹连夜缝好的行李袋仔细装好,每一件衣服都叠得整整齐齐。
罗晓军则在整理那些最重要的东西。父亲的手稿,师姑沈清禾给的信物,还有那把开启一切的铜钥匙。
他打开那个从上海带回来的,装着钥匙的小小樟木盒,准备将钥匙贴身收好。
就在他拿起钥匙时,指尖触碰到了盒子底部一层薄薄的凸起。
他心里一动,将盒子里的红色绒布衬里掀开。
衬里之下,竟然还藏着一张纸。
那是一张半透明的,薄如蝉翼的纸,像是描图用的蜡纸。纸张已经泛黄,边缘有些卷曲,上面用极细的墨水笔,写着一串数字。
不是汉字,也不是英文。而是一串由经纬度符号和数字组成的坐标。
罗晓军的呼吸,瞬间停顿了一下。
这个盒子他检查过不止一次,竟然从没发现这个夹层。娄父的心思,何其缜密。
他不动声色地将这张薄纸收进口袋,又将盒子恢复原状。
到了火车站,办完所有手续,在候车室等待时,罗晓军借口去买份报纸,走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本出国前特意准备的,最新版的巴黎市交通地图。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张薄如蝉翼的坐标纸,轻轻地,覆盖在了地图上。
纸张的尺寸,竟然与地图的比例尺,完美对应。
当他将纸上的某个标记点,与地图上的城市中心对齐时,那串神秘的经纬度坐标,最终指向的位置,让罗晓t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不是什么拍卖行。
也不是什么银行。
坐标的落点,精准地指向了卢浮宫东北角,一个毫不起眼的,供内部人员出入的侧门。
罗晓军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候车室嘈杂的人群,望向窗外即将远行的铁轨。
他明白了。
父亲留下的,从来就不只是一把开箱的钥匙。
他留下的是一条路。
一条在三十年前,就已经规划好的,直捣黄龙的夺还之路。
这不是一场被动的应战,而是一次蓄谋已久的反击。
属于“晓娥童装”的传奇,即将从老北京的胡同,延展到塞纳河畔的星光之下。
而远征的序曲,从这一刻,才真正奏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