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列岛之纷争,是其内部事务。无论是幕府当政,还是强藩崛起,皆由扶桑之天命决定。我大夏帝国,对此不持立场,也绝不干涉。”
听到这里,埃利奥特和古尔赛心中都是一喜。
这正是他们最希望听到的答复!
大夏不干涉,那他们在扶桑的行动,便再无后顾之忧。
可是他们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绽放,江源的话锋却陡然一转,犹如晴空之中响起的一声惊雷。
“但是!”
江源的声音陡然转冷,殿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不干涉扶桑内政,不代表朕可以容忍,有任何外部势力,在朕的卧榻之侧,肆意妄为,危害整个东亚地区的航道安全!”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电,直刺二人。
“关门海峡,自古以来便是连接大陆与扶桑,沟通南北的黄金水道!”
“每日有数以百计的商船往来其间,其中超过七成,悬挂的是我大夏的龙旗!”
“你们的联合舰队,以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悍然封锁这条生命线,将炮口对准过往的民船,这已经不是在干涉扶桑内政,而是在公然挑衅整个东亚的贸易秩序!”
“是在挑战我大夏帝国的忍耐极限!”
“朕想问问二位,贵国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可曾想过,此举会对我大夏的无数商贾和百姓,造成多么巨大的损失?可曾想过,这种蛮横的行径,已经对大夏的国家利益,构成了严重威胁?!”
“对此,朕代表大夏帝国皇帝陛下,代表整个帝国,向贵国政府,表达帝国的最高关切和强烈不满!”
一番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埃利奥特和古尔赛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冷汗从额角渗出。
他们预想过无数种交涉的可能,唯独没有想到,这位年轻的皇帝,竟会如此犀利地将他们的军事行动。
直接上升到威胁大夏国家利益的高度!
他巧妙地避开了扶桑内战的泥潭,而是站在了维护地区航运安全的道德制高点上,对他们发起了降维打击!
“陛下,这……这是一个误会!”
埃利奥特结结巴巴地辩解道,“我们的封锁,只针对萨摩与长州藩的运兵船,绝不会影响正常的商业航行……”
“是吗?”江源冷笑一声,从御案上拿起一份塘报,扔了下去。
“就在昨日,我大夏海晏号商船,满载着送往大阪的丝绸与瓷器,在关门海峡外,被贵国的巡防舰强行登船检查,延误了整整六个时辰!船上的货物,有多件因粗暴搬运而损毁!埃利奥特爵士,这就是你所说的不影响吗?!”
证据确凿,埃利奥特哑口无言。
江源重新坐回御座,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如土色的两人,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却蕴藏着更加令人胆寒的威压。
“朕今日召见二位,不是来听你们解释的,而是来通知你们。”
“东亚的海洋,应该是一片和平、开放、自由的海洋。任何试图将其变为自家后院,用炮舰来划分势力范围的企图,都是痴心妄想,也是我大夏,绝不容许的。”
“言尽于此,二位,请回吧。”
说罢,他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不再看他们一眼。
这便是逐客令。
埃利奥特和古尔赛失魂落魄地退出了文华殿。
当他们走出宫门,被金陵深秋的冷风一吹,才发现自己的内衫,早已被冷汗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