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光信没用啊，他得有那本事才行！咱们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
“多少大师都顶不住。”
赵刚一瞪眼，“你咋知道他没本事？身边跟着仙家的人，能是一般人吗？再者说，万一他真行呢？那咱们村就有救了！”
“更何况，不成我们也不亏。”
“那倒是！”
赵刚冲我深深鞠了一躬，神色恳切：“张大师，我就想知道，您为啥要帮我们？”
“机缘。”我淡淡道。
“你不觉得，接连被你们村子敲诈了三次，这不算天定的机缘吗？”
赵刚愣了愣，随即一拍大腿：“也是哈！这缘分，没谁了！”
那老太太又凑上前来，眼神里满是探究，又带着一丝期待：“你真的是风水师？”
“不止，我还会算命。”我看着老太太的面相，缓缓开口。
“你28岁那年，嫁了个比自己小5岁的男人，一生育有三男两女，可惜半路夭折，最后只留一儿一女，而你的女儿，身患疾病，至今未嫁，我说的可对？”
老太太身子猛地一晃，踉跄了两步，眼神呆滞地看着我，好半天才缓过神，声音发颤：“果然是活神仙！大师，您这算得也太准了！”
“既如此，该跟我说说苦娃的事了吧？他到底是怎么死的，这诅咒，又是怎么来的？”
屋外的村民们全都低下了头，上了年纪的人更是唉声叹气。
老太太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缓缓开口：“苦娃降生之后，我们苦水村就开始厄运连连，邪门得很！连他家人也相继都去世，后来实在没办法，就找了出马仙，想让他给瞧瞧。”
“那出马仙供奉的是白家，在咱们这一带，那是出了名的灵验，当时白先生一看，就说，苦娃是扫把星转世，他在一天，我们村就不会太平。”
“那会儿村里的老人都信这个，就想着把苦娃送走，可也邪门，送了他进城两回，福利院都找好了，他愣是自己跑回来了，后来，村里接连出事，死人的、倒霉的，就没断过。”
“有一天，白先生又来了，说这扫把星是带着厄运投的胎，他若不死，我们苦水村就永无宁日，于是，村里的老人狠了狠心，把他封死在了他家的屋子里。”
老太太说着，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我们当时也是走投无路了啊！那孩子长得也奇怪，眼睛里像是能喷火似的，谁看他一眼，回去就得连倒七天大霉，平地摔跟头都是小事，伤筋动骨更是家常便饭，打苦娃出生起，我们村就没安生过，前前后后突然猝死了七十八个人，受伤的有三百多号，我们村总共也就五百人啊，这数字，想想都怕！”
“苦娃死的那天，天上打了个响雷，直直劈在他家房子上，房子当场就烧起来了，烧得干干净净，啥都没剩下，后来，我们就在他家房子的原址，给苦娃立了个衣冠冢。”
“原来是这样。”
“说起来也邪门，他死的时候才五岁，可竟知道诅咒，那声音听着凄厉瘆人，所以，这些年我们谁也不敢去他的坟头。”
我又问，“那个出马仙白先生，怎么样了？”
“他还活着，就是疯了。”老太太答道。
“疯了？”
“他是怎么疯的？”
“说来也怪，苦娃没了之后，他就疯了！整日里嘴里就反复念叨着我错了，我错了，再也没清醒过。”
“那他现在在哪？”
“疯疯癫癫的，在苦娃的坟旁边搭了个窝棚，一年四季就守在那儿，我们村里人隔三差五，都会给他送点吃的去。虽说年纪大了，身子骨倒还算硬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