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愈发好奇,追问道:“既然村里遭了诅咒,你们怎么不试着离开这里?”
赵刚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张大师有所不知,不是我们不愿走,是走了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结果就一个字——死!”
“这些年地里的庄稼颗粒无收,从前我们靠山吃山,可如今这山秃了,树也枯了,连靠山的资本都没了,实在是没了活头,村里的老人身子骨越来越差,年轻的壮丁不是死就是伤,老弱妇孺都等着糊口,我们这些有手有脚的,不是不拼命。”
“去外头工地搬砖,次次出事,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这是摆明了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我们也是万般无奈,才想出绑架这法子,可我们绑的全是有钱人,从没对穷人动过手,更从没伤过人!”
“对对。”疤脸男应声道。
赵刚瞪了他一眼,“牛二,还不把你脸上的疤痕贴拿下去,吓唬别人就算了,张大师是自己人。”
牛二嘿嘿一笑,把脸上的疤痕贴揭下,甚至连他身上的纹身都是假的。
“张大师,我就是装装样子,要不然,咋吓唬人啊。”
话音一落,村民们都纷纷点头附和,眼里满是酸楚。
我心头一阵唏嘘,原以为是穷乡僻壤出刁民,却没想到在这走投无路的扭曲境遇里,这群百姓依旧守着心底的淳朴。
看来是我狭隘了。
我更是有了一种决心,苦水村这事,我管定了。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冷霜带着怒意的声音:“你们唠够了没有?解药,该给我了吧?”
赵刚嬉皮笑脸地转头:“姑娘,你先忍忍,我们穷,只买得起蒙汗药,哪有钱买解药?你再躺半天,药效自然就散了。”
“你们简直可恶!”冷霜气得咬牙。
“是是是,是我们不对。”赵刚回头喊了声身旁的壮汉,“牛二,你这药下了多少?”
“大哥,这姑娘力气大得很,我都打不过她,所以药下得猛了点。”牛二挠挠头答道。
我回头瞥了眼床上动弹不得的冷霜,故意逗她:“再叫声老公听听。”
“做梦!”冷霜瞪着我,语气硬邦邦的。
“哟,这是卸磨杀驴啊?刚刚求我救你的时候,喊得可不是这个模样。”
我玩心大起道:“我倒是纳闷,堂堂研究所的冷大美女,难不成一个朋友都没有?还是说性格缺陷,人缘太差?又或者,你是故意找借口,想跟我表白,打算以身相许?”
“我呸!姓张的,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冷霜脸涨得通红,“我给你打电话,是瞧得起你,别不识好歹!”
“好好好,算我多嘴。”
我转回头看向赵刚,一本正经道,“问你们个事,要是这姑娘不是我女朋友,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这话一出,牛二眼睛瞬间亮了,瞪着眼睛凑上来,笑嘻嘻道:“张大师,真的?我正好没媳妇儿,我看上这姑娘了!”
旁边那个老太太也连连点头,笑得满脸褶子:“我要是有这样的儿媳妇,那可太好了!瞧这姑娘的身板,胸大屁股大的,保准能生大胖小子,而且奶水一定好!”
“中,可太中了!”周围几个村民也跟着附和。
我又回头看向冷霜,挑眉示意:“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