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吓得一哆嗦,猛地缩回手,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乖乖,这么凶?”
“让我来。”王全胜松开他,不慌不忙地绕到老鳖的侧后方,瞅准时机,出手如电,两根手指闪电般地掐住了老鳖脖子根往后约莫三寸的地方,正是所谓的七寸要害。
那老鳖的脑袋猛地一缩,四肢疯狂乱蹬,却再也无法回头咬到分毫。
王全胜手臂一用力,轻松地将那扑腾不休的大家伙整个提了起来,倒悬在空中。
老鳖的四肢无力地垂下,彻底没了脾气。
他掂了掂分量,满意地点点头。
“八斤只多不少。晚上回去收拾一下,做个红烧鳖,再来个鳖汤,够咱们好好喝一顿了。”
“干脆别在工地吃了,去多酒多肉,我再炒俩菜,把办公室的人都喊上,热闹热闹。”
张海一听,心里立刻盘算开了,眼睛都亮了。
办公室那帮家伙,哪个不是好这口的?
这要是把他们招待好了,以后在工地上办事可就顺畅多了。
“行啊!这主意好!”他连连点头,又想起什么。
“对了全胜,那你也把嫂子叫上,我也把我对象喊来,让她也尝尝鲜。”
“哟?”李银锁咧着嘴,一脸坏笑地用胳膊肘拱了拱张海。
“你个张海,还没娶媳妇呢,就想着补这个?这老鳖可是大补,你补了也没地方使劲啊!”
一句话说得张海满脸通红,梗着脖子反驳。
“滚蛋!我就是让我对象开开眼!”
王全胜笑了笑,把话题岔开。
“这地方既然有这么大一只,附近水域里肯定还有小的。明天咱们抽空做几个陷阱,说不定还能有收获。”
李银锁的表情瞬间从戏谑变成了惊讶,他上下打量着王全胜,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全胜兄弟,你连做陷阱都会?这当兵到底能学多少东西?开山放炮,下河捉鳖,简直神了!”
他心里暗暗咋舌,这位兄弟的本事,真是一件一件往外掏,每次都让人大吃一惊。
王全胜只是淡然一笑,把功劳推给了运气。
“部队里天南地北的人多,能人也多,跟个老师傅学过几手,运气好罢了。”
“那需要啥材料?你跟我说,我明天就去给你找齐了!”
李银锁拍着胸脯,心思活络起来。
这可是门好手艺,要是能偷师学个一招半式,以后回村里也能显摆显摆。
经他这么一提醒,张海也凑了上来,挠着头问。
“要不要弄张渔网来?撒网总比陷阱快吧?”
“不用,渔网动静太大,容易把鳖吓跑。我心里有数,去镇上买点东西就行,用不了多少。”王全胜胸有成竹。
三人满载而归,卡车开回工地时,正巧碰上技术员杨怀生从办公室里出来。
张海献宝似的把那只大老鳖拎到他面前。
“杨工!瞧瞧这是啥好东西!晚上别在食堂吃了,跟我们去全胜兄弟的店里,尝尝鲜!”
杨怀生扶了扶眼镜,看到那只活蹦乱跳的大鳖,也是啧啧称奇,欣然应允。
夜幕降临,肉多酒多小饭馆里灯火通明,早已是人声鼎沸。
办公室的几个办事员,加上杨怀生和工地上的几个小头头,把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围得满满当当。
王全胜找了几个人帮忙按住老鳖,自己则手起刀落,噗嗤一声,干净利落地剁下鳖头。
一股鲜红的血线立刻喷涌而出,他早有准备,用一个大碗接住,随即直接兑进了满满一瓶高度白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