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也在其中,看得津津有味。
一见王全胜,立马鬼鬼祟祟地把王全胜拖到一旁。
“看见没,就为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差点没当场挠起来!”
“啧啧,这房子钥匙的影子还没见着呢,人倒先疯了一半了!”
王全胜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毫无波澜。
为了一套房,争得头破血流,撕破脸皮,这在往后几十年的时间里,都算不上什么新鲜事。
张海咂了咂嘴,压低了声音。
“那叫丁良,办公室的。另一个是楼贺,车队的。这俩人算是杠上了。”
他凑得更近了些。
“丁良前几天就满单位卖惨,说老婆孩子一家五口还挤在丈母娘家的小偏房,冬天漏风夏天漏雨,就指着单位这套房改善生活了。”
“那楼贺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场就把他老底给掀了。”
“楼贺嚷嚷着,说丁良他媳妇单位去年就分了套一室一厅,结果丁良转手就让他小舅子住进去了,说是为了方便小舅子娶媳妇。”
“他娘的,拿单位的资源给自己亲戚做人情,现在还想再占一套,想得倒美!”
王全胜心中了然,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张海嘿嘿一笑,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这下可好,梁子结下了。我估摸着,丁良肯定得去举报楼贺。”
“楼贺当年为了从乡下调进城,进咱们单位的时候,把档案年龄改小了两岁,这事儿知道的人不多。”
“丁良要想搅黄他,这是最狠的一招。”
“你瞅着吧,这俩谁也别想捞着好,房子最后肯定都没他们的份儿!狗咬狗,一嘴毛!”
王全胜心中暗自庆幸。
还好水电局家底厚,这两年家属楼跟雨后春笋似的拔地而起。
虽说竞争激烈,但比起县里其他厂矿单位,那真是天上地下了。
张海叹了口气。
“你没去其他厂子看过,有些单位,结婚几年的大小伙子还跟单身汉挤一个宿舍呢,那才叫真熬人。”
王全胜瞥了一眼身旁双眼放光的张海,这家伙对新房的渴望,一点不比别人少。
他不动声色地提点了一句。
“咱们工地上的弟兄,要是也这么闹起来,唐股长怕是头都要大了。”
张海哪儿听得出这弦外之音,只当是顺着话头往下说,一个劲儿点头。
“可不是嘛!所以说现在最急的,就是那些快退下来的老师傅。”
“一辈子没分到房,眼瞅着退休金也没几个钱,再不争一把,这辈子就真没指望了。胆子大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就说刚退下来的老周,你猜他怎么着?没分到房,直接抱着铺盖卷睡到朱局长家门口去了!硬是堵了三天门!”
王全胜也吃了一惊。
“还有这事?那后来怎么解决的?”
“还能怎么解决?”张海一摊手。
“朱局长也是要脸面的人,被他这么一闹,整个县里都传遍了。”
“最后没办法,托关系给他小儿子在县水泥厂安排了个正式工的指标,这事才算平了。”
张海撇撇嘴,又补充道。
“现在老周是没地方住了,只能跟他大儿子挤一块儿。”
“我可听说了,他那大儿媳妇,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天天在家里摔盆打碗呢。”
王全胜轻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