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胡更都有些愣住了:“夫人,您这话是?”
“那位王大人,一定是她!老爷对她最是心慈手软,总是被她几句话便迷惑了心智。那女人十分危险,妖言惑众,本应该早早将她杀死……也不知道老爷到底被喂了什么迷魂汤,居然将她的性命留到了今天。”
胡更听到这些话,自觉十分荒唐,本来想要匆匆告别,却忽然想起赵霁要他去试探的事情,扭过脸来点点头,有些感同身受地叹息:“是啊,那位王县令,可真是……唉!不得了啊!”
王婉一听胡更愿意说些什么,眼睛都亮了起来:“她果然做了事情了!”
“那位王大人,过江游说利害。”
“她过江了?她见到大人了?”王婉瞬间紧张了起来,随即厉声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就是因为她存在,就是因为她在那里,所以大人才不愿意打下河的。大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只要遇到她,整个人就仿佛失去理智一般。”
说着,王婉不由得捂着嘴,好一会,眼眶逐渐红起来:“老天呵……”
胡更盯着王婉看了很久,轻声出言提醒:“二夫人,老奴知道您是一片好意,但是……老爷是体贴的人,就是不乐意旁人管他许多,您在老奴面前抱怨些便罢了,倘若真的见了老爷,许多话还是不要说了,毕竟善妒也不是好的名声。”
王婉眼眶红红,似乎被说得愣在原地。
胡更不理她,只继续说着:“老爷这两年是看着两位少爷都还小,便不曾张罗纳妾的事情,不过过段时间,必然还是会有新人上门的。”
王婉连忙解释:“这些我到底都是懂的,但是?”
胡更顺着话接下去:“但是那位王夫人,是不大一样的,对吧?”
王婉仿佛得了知音一样点点头:“是,那人不一样的!她根本不是正常的女人,她是个只会摇唇鼓舌的骗子,她和旁的人都是不一样的!”
胡更没有说话,只是了然地点点头,随即拱手:“确实如同夫人所说,那位王大人似乎与其他人都不大一样。可是夫人,老奴说句老实话,若是老爷当真就是喜欢呢?”
王婉惶然许久:“那,那这个家,到底还是老爷当家做主的——只不过,京城这么多女子,为什么偏偏看上这个乡野村妇呢?”
后面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两人抬头看去,便见到是大夫人的丫鬟,名为月华。她生得端庄美丽,性格沉默寡言,是大夫人的贴身丫鬟:“胡管家,二夫人。”
胡管家拱手:“月华姑娘,可是大夫人那边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夫人觉少,遣我去库房取一些布料细线想要做点女红解闷。”月华的手肘上的确挎了一个篮子,里面叠了些碎布
老管家答应几句,便让出一条路来,借着机会和王婉告别:“唉,那老夫也回去休息了。”说罢,朝着王婉拱手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