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牧早年对外征伐，实际上是恃强凌弱。
北莽、辽国、昌国。
这三大势力，在大夏面前，都是小卡拉米。
景阳年间，大夏的国力就不是边陲外国所能比得上的。
只是景阳帝早年不兴兵戈，所以大夏看起来颇为温顺而已。
而陈铁山不一样，陈铁山是大夏的势力，甚至可以说是一股割据势力。
拿陈铁山跟早年的褚英书相比较，褚英书只是依附在凉州土地上的一支戍边军队。
石头城那地方，一片茫茫戈壁滩，一切物资都需要凉州供给，就无法形成基本盘。
可是陈铁山不一样，他的基本盘很好，而且很大。
内斗的话，可就不是恃强凌弱了。
而是强强对决。
两者之间的区别，可就大了。
徐牧和老爷子简单聊了几句后，回屋睡去了。
这几日，老爷子在府中闲逛。
府中上上下下的人，见了他，礼数都是不缺的。
可感觉就是不一样。
虽然他不是第一次回凉州徐府，但可以说是第一次深入了解。
徐府几乎就没有任何森严的规矩，上上下下都能有说有笑，看起来嘴上不着边际。
可实际上，聊天之间，应有的互相尊重也是有的。
其实，老爷子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凉州人的性情，本就豪放不羁。
刘洵在凉州待了多年，差不多已经成为了土生土长的凉州本地人了。
身为凉州人的酒鬼，则更是如此，从来不拘小节。
这种氛围，对一个闲散老头来说，其实是相当不错了。
可能是真的老了，有时候看着府中上下奔跑的小孩，有的是门客家的小孩，有的是侍女仆人家的小孩，他也会满心欢喜。
孩子们白天要上族学，老爷子没什么事儿，就到处溜达。
他忽然想起了陈王刘烨，那老头现在在京中，整日遛鸟闲逛，整日跟市井小民打交道，好不自在。
老爷子逐渐理解了刘烨，他也快活成刘烨的样子了。
可能是因为自己从小在凉州长大，对这里的乡土情结很重。
有时候在街头向人询问，见人热情大方，总会非常高兴。
白日老爷子就在街头闲逛，跟一群老头吹牛。
主要是听别人吹牛，自己听的连连拍手叫好。
吃了晚饭后，就回家去陪孩子们玩。
早年一个严厉到严里容不得半点沙子，见谁不成器都不顺眼的老顽固。
如今也成为了一和蔼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