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内,气氛一片肃然,人人沉默不语,面面相觑。
本来后背的冷汗才刚刚消退,现在又被周觅一句话给激发出来了。
“周知府,你没开玩笑吧?你要对国公爷下手?国公爷若是在定康地界内发生什么意外,你觉得我们还有活路可言?”沉默了许久之后,罗宽终于开口说话了。
周觅看了罗宽一眼,问道:“那你还有其他什么好办法?”
罗宽沉默一阵,而后又说道:“依照你所言,就算真能将国公爷留在定康,可逆觉得王府、总兵府能放过咱们?
国公爷是何等人物?在定康地界内出事,咱们所有人,本来有机会不用被诛杀满门,也得被诛杀满门。”
这事儿可不是说着玩玩的。
徐牧这种级别的人物,在定康陨落,整个地方官僚系统,都将遭受到最为严厉的惩罚。
更何况,国公爷和凉王府,总兵府是莫逆之交。
这三方关系之稳固,如同铁三角,凉州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徐牧是凉州最大的官,而凉王则是凉州的君王。
“罗知府,这事儿你可就想岔了。我等若无法将国公爷永远的留在此处,则我等必定灰飞烟灭。
如若国公爷真的被我们留下了,那么凉王府和总兵府,则未必能动我们。
我们真有这种本事,必定会得到陈氏的重用。
你们可别忘了,目前陈氏才是我们所有人最大的保护伞,而不是国公爷。
对我们来说,国公爷就是一把要命的刀子!”
周觅沉声说道。
众人听完周觅的话,顿时面面相觑。
其实,周觅这样说,并非没有道理。
徐牧要杀他们,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依我看,既然国公爷迟早要对我们下手,我们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难道就因为人家身份地位高崇,掌握着生杀予夺的大权,我们就该乖乖的被他砍了脑袋?”
周觅见众人心下有所意动,连忙继续劝说。
这事儿他一个人也干不成,真想留下徐牧,就得拉上所有人一块动手。
“明知会死,却为何要坐以待毙?倘若国公爷不来,就算如今民间稍稍贫苦了一下又如何?
你们谁不是早年从泥巴地滚出来的?谁没吃过苦?
当年的苦头,可比现在要多多了,你们说对不对?”
周觅继续劝说。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各自点头。
周觅说的确实对。
当年的凉州,除了凉州城之外,就没富庶的地方。
那时候的条件,比现在艰苦了无数倍,可大家不都熬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