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剑意”在,得剑者自然而然就能获得诸多的裨益,甚至哪怕并非剑修,也有不的概率能够走上剑修之道。
宗晴雪顿了顿,还出声:
“九劫质地的法器,宗某还会担忧可能驾驭不了,以及离开秘境时,会被庙内的地仙盯上,强行索了去。
但是这六劫质地,却又材质精妙的剑器,正合我意!”
方束听完,缓缓的点头。
他如今已经是得到了此地的剑修传承,虽然尚未彻底消化掉,但也是涨了不少见识,俨然算是纸面上的半个剑修。
其稍微琢磨几下,便明了此女所言不假。
不过方束面上含笑,忽地又调侃道:
“当真不在意这份剑修传承?且先明,那剑鬼虽然遭受了雷击,传承残破不少,特别是有关前人的身份跟脚种种,都已经消失,但还是存在了不少价值连城的剑道秘籍。”
他顿了顿,悠悠道:“而其中最为精妙者,莫过于布置在这方金山之内的剑阵了。道友可是需要?
方某是无甚意见的,反正传承我已获得,我又非剑道中人,再传出去倒也无妨。”
听见这话,宗晴雪原本平静的面色顿时就变化了。
她的呼吸都乱了乱,脱口就道:
“方师兄当真愿意同享?”
方束坦然的点了点头:“自然是愿意。”
只是他的话锋一转:“但是实不相瞒,这份传承乃是以神念进行传承的,且其中所叙述的剑修道路,更像是古时候的以剑成仙,一身的修为全都寄托在剑器之上,相应功法的品质个个不低。
纯以言语,方某难以道清其中的真意,唯有通过神魂,才能道清一二。这点还请姑娘见谅。”
“神识传法?”宗晴雪疑惑出声:“这有何为难……”
她的话刚一完,方束便纠正道:
“非是神识传法,乃是神魂传法,或者,神魂交融。”
这下子,宗晴雪的话声戛然而止,且顿时就闹了个大红脸。
她还目光恼恨,恶狠狠的瞪了方束几眼。
此女十分想要问方束,莫不是在消遣她。但是她自己稍微一想,发觉以大家目前的境界,的确是难以将筑基境界的许多功法言语清楚,只有通过神魂感应,方能为之。
“师弟请自重!”宗晴雪口中便只是如此生硬的道。
“这么,宗师姐是不乐意了?”
方束在一旁,话声颇是有几分可惜。
此番又获得了一方堪比那血母真经的剑道传承,虽然此物颇为珍贵,但传承这种东西,共享出去,他压根不会有什么损失。
反正他也不会主修此法,并不担忧漏了底会被克制种种,因此他是真心想要共享这份传承给宗晴雪。
当然了,其间也是暗含了方束的一点算计。
若是宗晴雪愿意与他神魂交融,那么他自个有道箓庇佑,对方没有,一番交融后,两人的关系顿时就会大为进展。
这等先深入,再结交的做法,不失为一种好法子,能节省他偌大的功夫。
如此一来,等到日后此女筑基成功,他便在庙内多出了一尊筑基道友,且有可能会是足以托付生死的那种铁杆道友。
如此买卖,可谓是划算至极!毕竟,这份传承还是他从对方身上赚来的。
“可惜了。”方束摇了摇头。
虽然可惜,但他也并没有太过失望。
甚至方束还在心间暗想,安慰自己,此女连一柄九劫白剑都能果断的拒绝,若是只因为一份剑修传承,便应下神交之事,那反倒是有损为人心性,会让他失望几分。
斗剑台边,方束收起了戏谑之色,并正色地朝着宗晴雪见礼:
“此番是方某唐突了,还望宗师姐见谅。”
宗晴雪受着方束的正经一礼,见方束主动的认错赔礼,反倒是一时不知该不该再揪着此事。
她定了好几息,选择默然的点头了事。
不过就在这时,忽然有弱弱的声音,在两人一旁响起来:
“方哥哥,不知你那传承……可否与我一份瞧瞧?”
两人皆是讶然,当即扭头一瞧。
只见是那焦露露,她抱着筑基鼙鼓,满脸通红,但是又目光炯炯的盯着方束,显然是十分期待的模样。
方束顿时面色古怪的看着这邻家之女,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如何应对。
在他迟疑间,那宗晴雪则是眉头微皱,顿时以为焦露露是不知神魂交融所代表的意义。
此女便当即就传音在此女的耳边,细细地了一番。
结果让宗晴雪没有想到的是,焦露露在听闻后,其面色更是通红,脸更是直接低下,不敢看人。
但是此女随即感谢的看了宗晴雪一眼,口中立刻细若蚊蝇的道:“多谢姐姐成全……方哥哥,他并不是外人。”
这话让宗晴雪一时失神,顿时明白是自己会错意了。
更让她感觉有些想要钻入地缝的是,旁边的方束居然也毫不在意,直接当着她的面,一句一句的和那焦露露谈及起神魂交融一事。
两人口中的言语,颇是露骨,什么鱼水之欢、不亚于敦伦种种词,全都出来了。
如此毫不见外的场面,让宗晴雪顿觉有几分荒唐。
但诡异的,瞧见方束那般正经,且直接又将神魂交融的种种“弊端”都道出,丝毫没有隐瞒,其口中所述,有些“弊端”甚至连她也不知。
宗晴雪竟一时感觉,此子的举止并不猥鄙,反倒是有几分大大方方。
“是我疯了……还是着相了?”她一时心间都开始自我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