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那边,似乎也没什么异常。只是听说前几日五皇子妃和六皇子妃去请安,太子妃态度温和,待她们很是客气。”
墨玄澈闻言,唇角微微弯起,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我那三嫂,倒是个沉得住气的。”他淡淡道,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别的什么。
黑衣男子垂首不敢接话。
墨玄澈沉默片刻,忽然问:“那个江湖术士,安排得如何了?”
“已经按殿下的吩咐,安排在五皇子常去的茶楼附近。那人装扮成游方道士,自称‘青云子’,擅长相面卜卦。五皇子前日去茶楼时,已与他偶遇过一次,听了几句好话,颇为受用。待时机成熟,便可......”
墨玄澈摆了摆手,打断他:“不急。五哥那人,心性浮躁,但也不傻。要让鱼儿上钩,得先让鱼儿觉得,是自己找到的饵。”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
夜风带着初夏的温热气息涌入,吹动他月白的衣袍,也吹动他颊边的碎发。窗外是一轮弯月,月光如水,洒在庭院里的花草树木上,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辉。
“三哥最近在忙什么?”他忽然问。
黑衣男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太子,忙道:“太子殿下监国后,推行了几项新政。一是轻徭薄赋,鼓励边境贸易;二是设立医署,征集民间良方,听说还要将中原的一些医书译成南疆文,供医者研习。”
墨玄澈眸光微动。
他这三哥,做事从来都是这样。不显山不露水,却步步为营,让人挑不出错处,却又实实在在地扩大了影响。
“赫连丞相那边呢?”他问。
黑衣男子答道:“赫连丞相对太子新政极为不满,尤其是译中原医书一事。他在朝会上公开反对,说‘南疆自有南疆的医道,何必学那中原蛮夷之术’。但太子殿下态度温和,只说‘医者仁心,不分地域,能救人的便是好方子’,驳得赫连丞相无言以对。”
墨玄澈轻轻笑了。
赫连拓那老匹夫,向来以保守派首领自居,最恨的就是中原那套东西。三哥这一招,表面上是推行仁政,实际上却是借机敲打那些保守派,让他们知道自己这个监国太子不是好糊弄的。
而赫连拓越生气,就越会往他这边靠拢。
“很好。”他轻声道,“让赫连丞相继续生气。他越气,就越需要盟友。”
黑衣男子垂首应道:“是。”
墨玄澈转身,走回书案后,重新坐下。他拿起那卷书,却没有翻开,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书封上的纹路。
“对了,太子妃那边,继续让人盯着。不用做什么,只需......留心她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她何时请平安脉,太医说了什么,她吃了什么,睡了多久,心情如何......这些琐事,都要记下来。”
黑衣男子有些不解,却不敢多问,只恭敬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