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直面过去,才能照见真实。
“我看到了。”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无比坚定,“我的真实,不在过去,而在未来。我要带她们回来,我要让所有逝去之人不再白白牺牲。这就是我的道。”
刹那间,木屋崩解,幻象消散。
冰像凝视着他,良久,终于缓缓低头:“你……通过了。”
随即,它转身,将手中铜镜递出。
“等等!”盛荷仪急忙上前,“我也看到了真相!我也愿意面对!”
冰像摇头:“你虽通晓生死,却仍执迷于挽回。未真正放下,何谈超脱?虚空之道,首重心境清明。你尚需磨砺。”
盛荷仪怔住,神色复杂。
最终,她退后一步,深深一礼:“多谢指点。”
冯远接过虚空镜,镜面依旧漆黑,却在他掌心泛起微光。他将其交给盛荷仪:“它认你为主,只是时机未到。现在,它由你保管。”
盛荷仪愕然:“可是……”
“我相信你。”冯远微笑,“终有一天,你会成为真正的‘不灭医仙’。”
她眼眶微红,郑重接过镜子,贴身收好。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天空骤然裂开,一道血色光芒贯穿而下,直击虚空镜!冯远反应极快,挥手布下星盾,仍将被余波震退数十步,嘴角溢血。
“谁!”帝兵怒喝。
云端之上,一名红袍女子踏空而来,手持血矛,眸如深渊。她身后跟着十二具血傀,每一具都散发着小成王者的气息!
“血凰族……血璃!”伊重舞惊呼,“她怎么会来这里?!”
“遗产之争开启,谁都能来。”血璃冷笑,“我感应到虚空道源觉醒,特来取镜。既然你们已经替我破了禁制,那就乖乖交出来吧。”
“做梦!”伊重舞怒极,焚诀暴涨,火焰冲天。
“又是你们这些自诩正义的蝼蚁。”血璃眼神漠然,“在这乱世之中,唯有实力才是真理。今日,我就用你们的血,祭我血凰崛起之路!”
十二具血傀齐动,携滔天煞气扑杀而来。
帝兵冷哼一声,八清身再出,乌光纵横,当场斩灭三具。冯远抱起大囡囡,将她安置在安全处,随即取出一枚残破令牌??正是当年从青帝墓所得的“扶桑令”。
“该做个了断了。”他低语。
催动画卷,一道青光自令牌中冲出,直上云霄!刹那间,万里之外,东海深处,一座沉没已久的神殿缓缓升起??**扶桑神树根系复苏,万道霞光冲破海面!**
“什么?!”血璃脸色大变,“扶桑神树竟然还未彻底毁灭?!”
“它一直在等。”冯远淡淡道,“等一个能唤醒它的人。”
话音落下,一道金色身影自光柱中走出??赫然是以神树之力凝聚而成的“青帝虚影”!
“后辈。”青帝虚影看向冯远,声音如远古回响,“你欲借我之力?代价是你将承受三灾九劫,寿元折损百年。”
“我愿意。”冯远毫不犹豫。
“好。”青帝点头,“那就??借你一式:**扶桑焚天!**”
金光汇聚,化作一轮大日悬于冯远头顶。他双手结印,引动虚空镜共鸣,霎时间,空间折叠,时间停滞,整片战场被纳入“焚天领域”之中!
“不可能!”血璃尖叫,“你怎么可能调动两位古帝的力量?!”
“因为你不懂。”冯远目光如炬,“我们不是争夺遗产,我们就是遗产本身!”
轰??!
大日坠落,焚尽万物。
十二具血傀尽数化灰,血璃拼死逃遁,却被帝兵一掌截下,废去修为,囚于魔罐之中。
战斗结束。
天地重归寂静。
青帝虚影渐渐消散,临走前留下一句话:“小心……尹天德的背后,还有人。”
冯远望着天空,神情凝重。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虚空镜已得,但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昆仑之外,已有数道强横气息逼近??有来自荒域的“祖龙传人”,有潜伏幽冥的“轮回使徒”,更有那位手持竹篮的白衣女子,距离北斗仅剩三日路程。
而更令人不安的是,太阴圣旗碎片近日频繁颤动,反复低语:“皇后……归来……”似乎预示着某个禁忌存在即将复苏。
“接下来去哪儿?”伊重舞问。
冯远望向南方??那里,有一片燃烧的沙漠,传说中恒宇炉便沉睡于“炎狱之心”。
“去荒域。”他说,“取恒宇炉。然后……我会去找她。”
“谁?”大囡囡好奇。
冯远轻抚她的发丝,声音温柔而坚定:“那个在梦里哭泣的姐姐。这一次,我要亲手打开所有的门,把你们全都接回家。”
风起,雪停。
迷你凤凰展翅高飞,金光划破长空。
十四艘伐天战船残骸中,那抹猩红越来越亮,仿佛即将苏醒的恶魔之眼。
星海深处,紫袍人站在船首,望着前方星图,轻声道:“第三站,已开启。”
白衣女子停下脚步,低头轻嗅篮中奇花,微笑:“弟弟,姐姐的礼物,你喜欢吗?”
万界震荡,遗产之争全面升温。
新的篇章,已然拉开序幕。